沉默几秒,姚臻蹲在原地没动:“……你走吧。”
梁既明懒得再管他,转身上了车。
半分钟后,车从蹲着的姚臻身边经过,开出了地下停车场。
姚臻埋头进双膝间,衣裳湿透带来的冷意让他不由打了个寒战,他只觉狼狈又难堪,丢脸至极。
小卫接到电话匆匆赶来,看到他这样吓了一跳,也不敢多问,赶紧扶他上车送他回家。
老姚总和杜嫚秋出去参加酒会不在家中,姚臻进门,面无表情地给同样惊讶的管家丢出句“别告诉我爸妈”,径直上楼回房。
他靠在浴缸里发呆,眼前反复浮现梁既明看着他时冷漠厌恶的眼神,身体慢慢滑下去,完全没入水中。
在水下换气梁既明教过他,这个时候他却想不起来应该怎么做,只是本能地屏住呼吸。
也不过几秒,水呛进鼻子里,他猛地坐起身,粗喘着气剧烈咳嗽。
咳着咳着就把眼泪也咳了出来。
大少爷垂头丧气。
早知道这样,他当初就不招惹那个人了,现在也不会这么难过。
折腾的代价就是他重感冒了一周,每天还坚持去公司。
杜嫚秋心疼儿子想让他请假,他没肯,与其浑浑噩噩在家里躺尸,还不如去上班呢。
姚臻的工作认真程度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以为来混日子的少爷竟然还挺上进,而且不是胸无点墨,对业务流程各方面都很熟悉,有不懂的也肯学肯问。
没人敢轻视怠慢他,虽然他本来也不是很在意公司这些人怎么看他。
转眼到了周五下午,离下班还有半小时,刚开完会回办公室的姚臻坐下,习惯性地趴到办公桌上发呆。
他摸出手机,犹豫之后给钟骅发去消息,问梁既明在不在律所。
钟骅也是服了:【少爷你怎么又开始打听梁律的行踪了?】
姚臻:【我就问问……】
扛不住他的软磨硬泡,钟骅无奈告知他梁既明下午在这边区法院有个案子开庭,别的一概不知。
区法院就在附近,姚臻看看时间,五点半,打算去碰碰运气。
他就去看梁既明一眼,不做别的。
一刻钟后,车在路边停车位上熄火,姚臻坐在车中没动,盯着对面法院大门。
等了大约十分钟,梁既明一行人的身影出来,他跟客户握手告别,客户上了车,另两名律师跟他说了几句话后也先一步离开。
剩下梁既明一个,走向了马路这边。
姚臻一愣,梁既明竟然径直走他车边来了。
不等他做出反应,梁既明已经停步在驾驶座边,弯腰叩了叩他的车窗玻璃。
姚臻只得降下车窗,面色尴尬。
梁既明看到他眉头一拧:“臻少爷,你跟踪我?”
“……我路过。”姚臻没什么底气地找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