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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葬忙到了后半夜,闻叙宁回家匆匆补了一觉。
松吟也很累了,原本她打算让松吟多睡一会,结果睁眼就看见还算丰盛的早饭。
松吟做了饼,熬了粥,桌上还有一些腌菜素菜。
见她起床,松吟就温和地笑:“还在丧期,要辛苦叙宁吃素一些了。”
“……你昨晚根本没睡吗?”闻叙宁指了指他眼下的乌青。
松吟有些难为情地别过头:“叙宁快别看我了,这样一定很丑。”
“那倒没有,小爹是顶天的漂亮。”闻叙宁起身去洗漱,“不累吗,怎么起了个大早。”
“叙宁说今日要去镇上的,”她洗脸,松吟就在一旁看着,等她直起身及时递来干净的布巾,“我得给叙宁做饭。”
闻叙宁拿起一张饼递给他,为自己卷好菜道:“早上吃这些过于丰盛了,谢谢小爹,你准备了很久吧。”
松吟抿了下唇,没有应声,视线却不想离开她。
风卷残云地处理完早饭,闻叙宁正要如往常一般随手绑一个高马尾,被松吟按住了手腕:“叙宁,让我来吧。”
他看起来早就准备好了,从怀里取出一把木梳。
这是她送的那一把。
闻叙宁不打算逞强,她的确不擅长梳头发,乖乖坐下把这一项留给擅长的人。
松吟轻轻捧起她的发丝,从发尾开始慢慢向上梳,像是对待珍宝一般。
很舒服。
“叙宁想过成婚吗?”他的声音没有太多的情绪,显得平直。
闻叙宁诧异他突然提起这件事:“没有,这是件麻烦事。”
恋爱和结婚是要付出很多精力的,那是回报率很低的
事情,精明的金融分析师闻叙宁不考虑这些。
只有包养才是掌握关系的最好办法。
“很麻烦吗,”他叹了口气,“我以为叙宁想过的。”
闻叙宁竟然没有想过成婚,他却想过叙宁成婚后的模样。
她应该会娶一个温柔端庄又持家的夫郎,她们很恩爱,还会有很多个女儿。
松吟不知道自己是窃喜还是难过,但此刻能为她梳一梳头发,他就觉得很幸福了。
好可惜,明明答应了叙宁要去京城的,这下要食言了。
老师一直对他说,做人要诚信,做不到也要提前告知。
“叙宁,我不太想去京城了。”松吟为她梳好发髻,垂下了眼睫,“我觉得,这儿也挺好的。”
闻叙宁:“哪里好了,你不跟我走吗?”
“嗯,不走了。”
“小爹?”她转过头看松吟。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异样,那么的平静:“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