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在纸上点点银兴酒楼的名字,补充道“那天,陈员外也在这里。他和徐掌柜是旧识。”
“果然!”明黎君眼睛霎时亮得惊人,抬头看向裴昭,疲惫一扫而空。
“这说明我们一开始的方向完全正确!这便是他们的交集!”
陈员外和徐掌柜一定有着什么渊源,才引得凶手对他们下手。
那么现在,这个绣庄齐小姐,就成了突破口。
几人谈论间,天光已经大亮。鸟雀的声音也渐渐嘈杂了起来。
明黎君越说越激动,转身就要往外冲:
“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去齐小姐的绣庄,在那里我们也许能发现更多的线索,也许当年的事另有隐情!”
“站住。”
裴昭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他抬手,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疾冲的势头。
明黎君错愕回头,对上他沉静无波的眼眸。
“你的推断有道理。”他先给予了罕见的肯定,但紧接着话锋便是一转,冷硬如铁,
“但据此就要直扑绣庄?证据呢?时隔多年,单凭一条行程交集,就要把一桩悬案同现在的案件联系在一起,未免太过冲动。”
看着明黎君眼中迅速积聚的怒火和难以置信,他松开手,指尖微蜷了蜷。
“明姑娘,查案靠的不是灵光一现,没有切实可信的人证物证,我们拿什么去绣庄,去揭开一道旧年的伤疤。我没道理信你,也没道理让下面的人跟着你白跑一趟,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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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审慎,“现在,你需要的是休息。”
他转向晋菁,语气不容反驳,“先带她下去。接下来,由我大理寺按规程,先核实齐小姐案与徐、陈二人的具体关联,再递交三司,再行决议。”
说完,他不再看他,径直带着谢沛转身离开。
留明黎君僵在原地,看着他挺拔却固执的背影。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她熬了一夜找到的突破口,在他口中,竟又成了“不靠谱的臆测”!
她猛地攥紧了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他总是这样,每每在她以为大家终于达成共识时,用他那套该死的“规矩”,给她浇一盆彻骨的冰水!
明黎君已累极,原本以为这一觉会睡得很香,事实却是她在梦里跟裴昭大斗了八百个回合。
她说要去查案,裴昭说不行大家要一起活动。
她说要去周边调查,裴昭说不行不能惊动百姓。
她说要查验尸体,裴昭说不行她不是大理寺编内人员,这不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