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黎君裹在被子里,蜷缩在床上,迷迷糊糊间,听见裴昭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很轻,怕惊扰她的好梦。
“睡吧,明日还要赶路。”
明黎君闭着眼,意识模糊间,嗯了一声。
接着,有人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她的窗边,替她掖了掖被角,又站在床边凝神看了她一会儿,这才回了自己的塌上。
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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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两人是被吵醒的。
窗外天刚蒙蒙亮,门外就传来一阵嘈杂声。
“驿丞呢!驿丞!快给我找人来!”
一个男人扯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怒气。
裴昭已然起身,和床塌上刚被人吵醒还迷糊着的明黎君对了个视线,拉开门走了出去。
经过一夜的休整,明黎君身上虽也还是不适,但已经好了许多,也赶忙整理了衣着,披了个斗篷跟了上去。
院子里,一个穿着绸缎袍子,商人模样的中年男子正拽着驿丞的领口,满脸急怒:“我箱子里的银子不见了!整整五十两!定是你这驿馆里的人偷的!”
那昨日还笑容满面的驿丞此时苦着脸,“刘掌柜,您别急,要不再找找,兴许兴许是您放在别处了”
“放屁!我找遍了!箱子就放在房里,门锁的好好的,窗也关着,银子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那刘掌柜的嗓门越来越大,把其他几间房的客人都惊了出来。
“走!我们去报官!”
那驿丞听见他说报官,腿更是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此处为官驿,按律来讲,只能容过往的官员入住,其他的路人只能寻找私家旅馆,更别说商人了。
驿丞见年节关头,来往的官员也不是很多,这才起了歪主意,想着若是能收留些过路的百姓,也算做了好事。若还能再小挣一些,那便更好了。
可若是报官,他这驿丞做不成了不说,说不定还要挨板子!
思及此,他抓住刘掌柜的手,恳求道,“不能报官!不能报官!但这银子,真不是我们的人偷的!您看,再商量商量!要不我补偿您一点?”
“行啊!五十两,一分不少!”
“五五十两”驿丞的脸愈发苦了,满脸难色。
报官必然不成,可这五十两,也太多了他一年,也挣不了这么多啊!
刘掌柜见他推辞,脸上怒色更甚,“我在你店里丢了银子,你就该为此事负责!若你不愿赔钱,那我们就去官府报官!让青天大老爷来评个理!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难怪路上的官员明显不多,可昨夜却只剩一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