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然,一起说吧。”
明黎君眼睛亮闪闪的,许久没有这么激动期待的感觉了。
“好。”裴昭抬手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
两人看着对方的眼睛,窗外隐隐传来鸡鸣狗叫的声音。
“田二。”
“田二。”
同时出声,同样的判断,同样的答案。
明黎君先是一笑,接着敛了神色,“虽是田二,可又不止是田二。”
“哦?何意。”裴昭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意思就是,他们,都在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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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众人又重新被人召集起来。
刘掌柜依旧在唉声叹气,老头缩在角落头埋得更低,那个叫樊西的布商还是抱着他的包袱,脸色紧张地站在一旁。
裴昭走到院子中央,环视一周,最后将目光落在刘掌柜身上,“刘掌柜,你说今早拿了碎银子去付房钱,可有此事?”
刘掌柜一愣,随即点头,“有”
“付给谁了?驿丞可说没有收到。”
刘掌柜额头上沁出汗珠,支支吾吾。
明黎君此时走到劈柴老头田二身旁,突然问道,“老伯,你床底下的碎银是哪来的?”
老头浑身一颤,张了张嘴,许是没想到他们连自己床下的东西都搜了出来。
此时,刘掌柜一拍脑门,声音提了起来,“哎呀,你们看我这脑子,我忘了!今早,我把碎银子给了田二!那时候我准备去付房钱,可驿丞不知去哪了,我就转手交给了田二,让他帮我转交给驿丞。我想着他毕竟也是这官驿里的人。”
田二听了此话,也恍然大悟,忙不迭点着头。
“对,对对,是这位掌柜给我的,让我转交给驿丞,我一忙起来,就给忘了。”
明黎君轻笑了一声,没去纠结他们话中的漏洞,转而走向旁边那位布商樊西。“这个大哥,你包袱这么沉,不知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好东西?不如打开给大家看看?”
“不!不行!”他大惊,不知这把火怎么烧到了自己身上。死死护住包袱,脸色煞白。
裴昭走了两步走到明黎君的身旁,并未动手,只是静静地抱臂看着他,“是你自己掏出来,还是我动手搜。”
樊西何曾受过这等气势的压迫,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是我鬼迷心窍,我看见那老头用竹竿从刘掌柜窗户里挑出个东西,等他去劈柴,我就偷偷去他屋里看见了这锭银子我就”
他哆哆嗦嗦打开包袱,白花花的五十两银铤滚落在地。
老头一听,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你!你什么时候!”
明黎君拾起银铤,在手里掂了掂,似笑非笑地看着此时脸色也大变的刘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