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黎君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待几人重新上路,她笑着问,“谢县丞,您在这县里当差多少年了?”
谢县丞揪起眉头思索了下,道,“下官应是两年前来调来的,之前一直在州府里做书吏,打打杂。”
“两年”明黎君点点头,“那您和这里的百姓关系处的不错啊,方才一路走来,人人都跟您打招呼。”
谢县丞嘿嘿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谦虚道,“哪里哪里,其实我这人平日里没什么架子,爱和百姓们聊聊天,帮他们解决些小麻烦,再加上我们宣北县民风淳朴,老百姓们大多也都心地善良,一来二去的,也就熟了。”
“哦?”明黎君笑了笑,“都解决过什么麻烦?”
谢县丞的笑容卡了壳,微微僵在了脸上。
“就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谁家丢了鹅啊鸡啊,谁家跟隔壁发生了点口角,帮着调节调解”
“那除了这些,县里可还出过什么大案要案?”明黎君状若无意地问道,“比如人命官司之类的,可曾有过?”
谢县丞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干咳两声,讪讪道,“这个嘛这个就不太好说了咱们宣北县丞穷乡僻壤的,也就这么些户人家,哪有什么大案要案。就算有,也是县令大人亲自审理,下官只负责协助。”
“原来如此。”明黎君点点头,不再追问。
就在这时,裴昭忽然开口,指向巷尾拐角处一座低矮的建筑,“那边是什么地方?”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那建筑门口挂着个褪色的布幡,在风中摇曳,隐约能看出来大概是个茶铺。
谢县丞干笑了一声,“那是老孙家开的茶铺,他家条件不算好,开了个茶铺只算勉强维持生计,故而茶叶什么用的都不算上等。两位大人若是累了想歇息,我还有个更好的去处,不如我这就带两位大人去?”
裴昭却摇了摇头,“不必了,我看这家就很好,我们去尝尝。”说完,他径直朝那孙家茶铺走去。
谢县丞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果然如谢县丞所说,茶铺里生意不太好,此时冷冷清清只零星坐着两三个客人。
见有人进来,那几个人抬起头,目光在裴昭和明黎君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在谢县丞身上。
几人互相看了看,没有言语,却不约而同地选择低下头将碗中的茶一饮而尽,结账走了。
明黎君几人则在靠街的桌边坐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从后院走了出来,手里拎着茶壶,给每人倒了碗茶。
“谢县丞,今日怎么有空来?”老者笑着问。
谢县丞介绍道,“两位大人,这就是我方才给你们说的老孙。老孙,这两位是京城里来的大人,来咱们县查案的,你可要好好招待。”
听见查案两个字,那老孙的目光闪了闪,随即堆起笑,“那是自然,自然。两位大人请慢用,茶水管够。”
他说完,就要退下。
“老孙。”
明黎君叫住他,“你这茶铺开了多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