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北县地处偏远,我们出去的路引都是要县衙派发,他们一看是要去州府省城,都不会给批的。曾经也有人试过,偷偷地溜出去告发这个狗官,可前脚刚走,后脚家人就都被抓了起来,说“替他照顾”,其实就是怕他出去说什么不该说的。
就这样,宣北县的百姓用自己的血汗,替县令那狗官盖了一座又一座奢华的外宅。”
“那县令到底是怎么死的?”明黎君问。
掌柜的摇摇头,“其实我们都不太清楚那日风沙大,家家户户基本都不出门,可那狗官不知道为什么出了门,然后”
他顿住了,看着明黎君和裴昭的脸,内心纠结万分,不知自己是否会成为整个宣北县城的罪人。
明黎君察觉到了,“掌柜的,你知道什么,只管说。”
掌柜地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
“其实我也是听说开春以来,县里风沙愈发大了,不时还会有沙尘暴,那天那狗官一个人在路上走,看不清路,不知道绊到了什么,摔了一跤,脑袋脑袋好像磕在刘叔家门口的一块石头上”
“那会儿那会儿他应当还没死,因为刘叔是被他的惨叫和呻吟吵醒的。他推门一看,是县令,吓得要死,可见他身下一滩血,又不敢上前扶。他不敢声张,从后门出去找隔壁老王商量,老王说,不能扶,扶了,刘叔肯定也就没命了。”
“后来呢?”
“后来,他们就在那门后躲着看,听说那狗官自己爬起来了,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不知道去了哪儿。有人听到他在县衙里喊人去请郎中,可那天天气不好,郎中也都不想出门再后来就听说他死了。”
明黎君的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郎中们不想出门,究竟是因为天气不好,还是因为纯粹不想给县令看病,大家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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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就要回国啦!!!错峰回家过年哈哈哈哈哈,明天一天都在飞机上,我会尽量在飞机上写完,然后机场发,但是如果写不完就请个假呜呜呜呜呜
10小时经济舱,谁懂,只想扁扁地走开。
谁是凶手
作为一个执法者,明黎君不好说什么,但心里总觉得,县令他,死于自己递出的那一把刀。
“那刘叔家门口的石头呢?还在吗?”明黎君接着问,不管这个故事是真真假,她都需要将凶器与伤口做过比对,再行下一步决定。
“刘叔搬回家里去了……当天晚上他就搬走了……”掌柜的嗫嚅道,“其实,全县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但是没人说……”
过了好一会儿,胡仵作和客栈掌柜一齐怯生生地问明黎君:“县丞大人替我们认了罪,他会死吗?”
明黎君没有回答,而是和裴昭对视了一眼,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他们心里也有些乱。
可当前,他们都知道他们还有另一件事要做。
狱中昏暗,谢县丞闭着眼睛坐在角落里,脸上却隐约带着满足笑意。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望过来,见是裴昭和明黎君,笑容扩大了些。
“两位大人来了?可是关于我杀县令的案子,有决议了?”
明黎君站在牢房外,隔着那几道木栏杆看他,心中滋味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