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竹月站在原地没动。
赛伦德只是静看着她,面色平静无波,眼底却暗潮汹涌,悄无声息地酝着一场风暴。
这种眼神……
桑竹月再熟悉不过了。
像无形的锁链,不紧不慢地缠绕上她的四肢,厚重的压迫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莫名的,桑竹月有些发怵。她脚步微动,刚想逃回自己房间,就见坐在沙发上的赛伦德起身,不急不慢地走向自己。
男生很高,至少有一米九,肩宽腰窄,面容隐在昏暗中,神情不清,凌厉感扑面而来。
一步——
“你迟了半小时到家。”
两步——
“你没回中国,一直呆在纽约。”
三步——
一声极轻的叹息传来。
“小骗子。”
桑竹月紧张地捏了捏衣角,下意识往后退去,直至后背抵上墙壁,退无可退。
“我……”喉咙有点发涩,桑竹月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便戛然而止。
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赛伦德说的都是事实。
在距离桑竹月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赛伦德微微低下头,与她四目相对。
极具侵略性的气息逼近,周遭空气顿时变得狎呢。
赛伦德没有开口,垂眼淡睨着桑竹月,在对上她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后,他的眼神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
桑竹月情不自禁屏住呼吸,她别开视线,不愿去看赛伦德的眼睛。
与此同时,黑暗中,头顶上方传来一声男生的轻笑。
赛伦德抬起手,微凉的指尖重重碾过桑竹月的唇瓣,再缓缓下移,最终停留在她的下巴,稍一使力,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为什么躲我?”赛伦德声音有些淡,没什么起伏。
他在问春假的事情。
为什么躲他?
桑竹月没有犹豫,搬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我最近在跟导师做课题研究,住校方便一点。”
“哦?”赛伦德扯了扯嘴角,显然是不信桑竹月的话,“可是这里离学校也很近。”
桑竹月不吭声了。
“你又骗我。”赛伦德的眼神暗了几分,声音依旧,但桑竹月听出来了,他现在在暴怒的边缘。
“我躲你……”桑竹月不敢再硬碰硬,她深呼吸一口气,语气软了几分,委屈道,“还不是因为你不加节制。”
如果她不找个借口躲他,那么这一整个假期,她怕是都别想好好睡觉了。
“我只是想在这个假期好好休息一下。”桑竹月的声音越来越低,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垂下头。
低头再抬头时,桑竹月故意轻咬下唇,眼里泛着不太明显的水光:“赛伦德,我错了……”
女孩难得露出柔软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