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很轻,宛若叹息。
“我不逃,难道等着被你欺负吗?疯子!你这个疯子!”桑竹月又气又怕,胸口剧烈起伏着,“我真是小看你了,你竟然还弄了个这种房间,你信不信——”她猛地顿住。
眉梢微不可察地扬了下,赛伦德顺着她的话问:“信什么?”
桑竹月哽了哽,语气明显弱了下去,硬着头皮道:“信不信我告诉西蒙叔叔……”
薄唇掀起讥诮弧度,赛伦德听笑了,眼底尽是嚣张肆意,毫不在乎道:“就这吗?”
桑竹月抿唇,默默握拳。
赛伦德漫不经心地从口袋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将手机随意丢在床上:“来,你亲自说。”
电话那头的人还没接通,听筒里持续不断地传出“嘟——嘟——”的声响。
桑竹月扫了眼手机上的号码,发现还真的是西蒙叔叔的,她猛地仰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赛伦德:“你疯了?”
“不是你说要告诉我爸的吗?”赛伦德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住,“给你机会。”
桑竹月蹙眉,强忍着挥拳砸向他脸的念头。
有病。
真的是有病!
她不过是随口一说,吓唬吓唬他,谁知道他还来真的。
眼看着电话没接通,桑竹月连忙抬手,准备挂掉,还没按下按键,那头便传来了西蒙不耐烦的声音。
“什么事?”
心跳停了一拍,很快便加速擂动着。一个念头突然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桑竹月缓缓勾唇,抬起眼,挑衅地看着赛伦德,微启唇,就要说话:“叔……”
然而,她刚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赛伦德便欺身,微凉的唇重重落下,封缄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
他霸道地掠夺着她的呼吸,将她所有挣扎和呜咽都尽数吞没。水床因为突如其来动作剧烈晃荡。
电话那头,西蒙等了几秒,只听到一些模糊的声音,他看了眼手机,确定是赛伦德打来的电话后,又极其不耐地问道:“说话,到底什么事?我忙得很。”
桑竹月听到那明显不悦的声音,身体紧张绷紧,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她偏过头躲避他的吻,用尽力气用手推他,示意他回电话。
察觉到桑竹月的慌乱,赛伦德笑了,他不仅没停下,还攥住她两只不安分的手压向头顶,另一只手伸向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一点——
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世界顿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剩下两人交织的、紊乱的呼吸声和水床细微的晃动声。
桑竹月惊愕睁大眼睛。
他竟然……直接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