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竹月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低着头,细细打量着手中的武器,指腹缓缓摩挲着枪身上精细的刻纹。
半晌,桑竹月才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赛伦德,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为什么?”
为什么要送她这个?
他这家伙,怎么总是这样时好时坏?
对上桑竹月复杂的神色,赛伦德脸上漫不经心的笑意逐渐隐去,眉眼间多了几分认真。
“我无法每时每刻都在你身边。”赛伦德直视着桑竹月的眼睛,语速不疾不徐。
他想起了上次那场恐怖袭击,上次那心惊胆战的一幕。他不能再让那种事情发生。
“上次我能及时赶到,不代表我每次都能。”
“下一次,再下一次,如果还有意外发生,我希望你手里握着的东西,能真正给你自保的机会。”
而不是像那把折叠刀,中看不中用。在枪支和歹徒面前,她只会陷入被动。
赛伦德唇角勾起:“所以,我有必要教你一些新东西了。”
“为什么?”桑竹月唇瓣翕动,低声问。
还是同样的三个字。
但问的内容却不同。
他既然想将她圈住,又为何要教她这些?他就不怕有一天她会拿这些来反抗吗?
赛伦德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眼神里是洞悉一切的平静,仿佛在陈述一条既定法则:“你当然不敢。”
“在我身边,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读研,学法,当律师。”
“你可以踩着我能提供的一切资源往上爬,去拿到所有你想要的东西。而我,”
赛伦德微微一顿,声音低沉,充满绝对掌控:“有能力,也愿意为你的一切后果兜底。”
“但这一切,都只有一个前提。”
他向前半步,目光牢牢锁住她,一字一顿:“永远,不许离开我。”
尾音落下,桑竹月的心脏重重一沉,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又猛地松开,只留下空洞剧烈的悸动。
许是嗅到了空气中危险的气息,桑竹月凭着本能后退半步,悄悄拉开了与赛伦德的距离。
她能察觉到一道窒息的视线压下,如同躲在暗处的毒蛇,带着冰冷的黏腻感,不紧不慢地缠绕上她的手腕、脚踝,直至脖颈。
再缓慢收紧,将她拖入一种诡异的静默之中,压迫得她胸腔发紧,喘息艰难。
他给予的自由早已标好了价格,拴着无形的锁链。这种戴着镣铐的馈赠,她宁愿不要。
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那里传来细微的刺痛,迫使桑竹月冷静下来。
她缓缓垂眼,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又想到了电脑里那份还未提交的转学申请。以她目前的学业成绩,她完全可以申请到另一所世界级名校多伦多大学的off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