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伦德拼命压下喉间的腥甜,调整呼吸,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我在阳台欣赏雨景……”
他不想让她听出任何端倪,不想让她担心,也不愿在她面前暴露自己如此狼狈脆弱的一面。
桑竹月听着他故作轻松的声音,心中的疑虑不仅没消散,反而更深了。
但他既然不肯说,她也不会追问。
她默默将心底那点怪异感压下,淡淡应道:“哦。我还忙着,挂了。”
通话结束。
桑竹月收好手机,回到客厅。
“谁的电话啊打这么久?快过来,新的一局要开始了!快抽身份牌!”时笙笑嘻嘻道。
“来了来了。”桑竹月应着,回到朋友们中间,坐下。
“你知道上一把谁是狼人吗?竟然是斯黛拉!”时笙一脸难以置信,“她隐藏得太好了,我们都没猜出来是她!”
“嘿嘿,这就叫演技。”斯黛拉傲娇地抬了抬下巴。
“咦——”
“还给你装上了。”
“嗯哼,那当然啦。”
客厅气氛愉悦,大家纷纷笑起来……
另一边。
听着手机传来的“嘟嘟”声,赛伦德手臂的力气一点点卸去,握着手机的手慢慢垂下。
他眼神稍黯,眸中光点稀疏破碎,目光落在前方的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像一头濒死的兽,在无人知晓的角落苟延残喘。
黑夜无情地吞噬一切,浓稠的墨色将他彻底淹没。
意识在剧痛和寒冷中逐渐模糊,此时此刻,赛伦德心中唯一清晰的念头竟是等待手机亮起,显示她的消息。
今夜的时间流逝得格外漫长,雨势渐大,颇有一种要将一切冲刷殆尽的汹汹气势。
希克斯默默站在二楼阳台,看着自己哥哥。半晌,他下定决心,终是去书房找了西蒙。
“父亲,你让哥回来吧。外面雨很大,而且他伤势那么严重,再这样下去,人会受不了的……”
顶这西蒙阴沉的目光,希克斯的声音越来越小。
西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小儿子,指尖轻敲桌面。
书房内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良久,西蒙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你在帮你哥求情?”
希克斯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他咽了咽口水,艰难地点了下头,不敢直视父亲的眼睛。
西蒙的嘴角向下一撇,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黑色皮鞭,放在桌上。
“你也想和你哥一样,滚到雨里罚跪吗?”西蒙问。
见状,希克斯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巨大的恐惧攫住他,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所有为兄长求情的勇气,在这条鞭子和父亲的威胁面前,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