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竹月说得没错,他好像真的汉化了。受到了她的影响,他学习并了解了很多中国的传统文化,并为之触动。
赛伦德将香插入香炉,看着它们与其他无数愿望汇聚在一起,青烟缭绕,直上云霄。
他缓缓垂眸,久久没有动静。
站在一旁的桑竹月似乎看出了赛伦德的心思,轻轻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
见状,赛伦德反手将她的手指紧紧扣住,力道有些重,像是在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
“怎么了?”桑竹月小声问。
赛伦德转过身,深深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太多无法言说的情绪,最终缓缓道:“没什么。”
“只是觉得,能这样和你一起来这里,真好。”
桑竹月莞尔一笑,没有追问。她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仰望着那尊包容万象的佛像。
不知桑竹月想到了什么,感叹了一句:“是啊,真好。”
香烟缭绕,梵音低回,在来来往往的信众中,他们只是无比寻常的一对爱人,怀着最朴素的心愿,祈盼着一个有彼此参与的、美好的未来。
拜完佛,他们俩又被季婉清拉去题字。
几个人站在拥有上千年历史的梧桐树下,枝干上系满承载着无数愿望的木牌,在寒风中微微摇曳。
他们执笔,在崭新的小木牌上写下自己的心愿。
桑竹月思考了一会,郑重地写下“平安”二字。
赛伦德没有犹豫,只写了“桑竹月”三个汉字。
桑竹月俯身凑过去,在看到他写的内容后,无奈笑道:“哪有你这样的,还写人名。”
赛伦德但笑不语。
“月月,这你就不懂了吧?”季婉清听到了小情侣的谈话,在一旁搭腔道。
季婉清主动替赛伦德解释,对女儿说:“你求平安,是为了谁平安?说到底,心里牵挂的是谁,愿望就是为谁许的。”
她指了指赛伦德写的那三个字:“这样写,是把所有期盼,都托付在这三个字里了。他求神佛保佑的,不是虚无缥缈的运气,而是实实在在的一个你。”
“你的平安,就是他的平安。”
“你的快乐,就是他的快乐。”
“你写的是愿望,他写的是愿望的根源。”
赛伦德听完,点了点头。
他写的不是愿望,而是他愿望的本身。
“原来是这样。”桑竹月后知后觉,这才明白赛伦德的用意。
她拿起笔,在自己的“平安”旁边,又添上几个字。
现在,两块木牌变成了:
她的——“平安爸爸妈妈&selend”。
他的——“桑竹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