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老熟人——谢凌云。
在纽约的这半年多,谢凌云以毒辣的眼光和过人的手腕,声名大噪,成为了轰动华尔街的金融天才,年纪轻轻就缔造了无数个商业神话。
“好久不见,月月。”谢凌云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在桑竹月面前停下,长身如玉。
此刻他西装革履,在商界的厮杀下,男人眉眼间的少年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顶级掠食者的锐利与深沉。
唯有在桑竹月面前,那强烈的压迫感才稍稍散开些许。
“好久不见,谢凌云。”桑竹月笑着回应。
上一次两人碰面还是桑竹月打赢官司后回桑家吃饭,季婉清邀请谢凌云一同庆祝。
男人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满是欣赏:“你今天这身衣服很漂亮,很适合你。”
“谢谢夸奖。”桑竹月欣然接受赞赏。
“你头上那个发饰我有印象,是不是民国时期宋氏三姐妹生前曾佩戴过的?叫——”谢凌云稍微思考了一下,“珍珠发冠?”
“珍珠发冠。”
异口同声。
话音落下,空气里安静了几秒,两人同时笑起来。
“我记得当年桑叔叔拍下这件藏品时,你可兴奋了,嘴里嚷嚷着说要把它当作未来的结婚头冠。”
听谢凌云提起往事,桑竹月的脸莫名泛起红晕:“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我乱说的。”
话闸子一打开,两人之间的气氛活跃了不少。
给桑竹月一种错觉,他们又回到了初高中时期。
然而终究是假象。
很多事情是回不到过去的。
现如今,他们之间好像什么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两人不约而同抬手,碰了碰杯,随后小酌一口酒水。
也就是这个功夫,谢凌云发现了桑竹月握着高脚杯的手上那枚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格外显眼。
也格外刺眼。
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手背上青色筋脉蜿蜒,谢凌云垂眸,眼底漾起一丝细不可察的波纹,他无声扯了扯嘴角。
许是不信邪,谢凌云缓缓抬眼,望着桑竹月的眼睛,问道:“你要和赛伦德结婚了吗?”
他执着于一个答案。
一个她亲口说出的答案。
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死心。
提到赛伦德,桑竹月的脸部线条又柔和了几分,她弯唇,朝谢凌云举起自己的手,露出那枚戒指:“对,我们要结婚了。”
“婚礼定在九个月后,12月20日。”她目光澄澈而坦然,“真挚邀请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