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几匹云锦,色彩张扬,流光溢彩。他又想起贺兰凛平日里的模样,除了上朝时穿的官服,私下里总是一身素净显得沉闷。再过些日子便是年关了,怎能穿得这般?
这般想着,李安乐当即扬声唤道:“知意!”
……
与安乐侯府的温馨不同,天牢这边。
谢青砚靠在冰冷的墙上,他一边倒吸着凉气,发出“嘶嘶”的声响,一边小心翼翼地揉着自己的脚踝。
昨日,夜深人静,监狱的地面本就坑洼不平,再加上没有灯光照明,谢青砚一个不留神,脚下一滑,便重重地摔了一跤,崴了脚。
就在这时,牢门被“哐当”一声打开。
段昭走了进来,他一进门便大步流星地走到谢青砚面前,“哎呀,谢大人,可算让我找到你了!怎么样,天牢的感觉还不错嘛?”
谢青砚看到是段昭,配合着他的打趣,淡淡道:“还不错,清净。”
“还不错也不能住了!”段昭笑道:“走走走,已经查出来了,委屈我们谢大人了,我亲自来接谢大人。”
他说着,便要扶谢青砚起来。
谢青砚点点头,撑着墙壁,试图站起来。可他刚一用力,脚踝处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又那么做了回去。
段昭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谢青砚,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的脚怎么了!”
一瞬间,段昭以为天牢里的肮脏手段被用在了谢青砚身上,对着牢房外的狱卒厉声喝道:“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那为首的狱卒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起了昨晚那位安乐侯来救人时的场景,他本以为今天来的这位段统领是个讲道理的,没想到……
狱卒心里苦不堪言,“统领大人!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谢青砚见状,连忙拉住段昭的手臂,忍着痛道:“段昭,别误会。是我自己昨晚不小心,在牢房里摔了一跤。”
段昭这才将信将疑地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谢青砚,他叹了口气,不再多问,毫不犹豫地蹲下身,背对着谢青砚,“上来,我背你出去。”
“不必了,”谢青砚连忙摆手,“我自己可以走。”
“少废话!”段昭回头,冲谢青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自己走?是想把另一条腿也摔断吗?快上来!”
谢青砚看着段昭那副不容拒绝的样子,知道自己推脱不了,轻轻伏了上去。
段昭站起身,稳稳地托住他的腿弯,将人背了起来颠了颠,“谢大人,看着瘦,怎么还挺沉的。”
“大抵是因为我满腹经纶,学识的重量。”谢青砚趴在他背上,也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出牢房,只留下身后那几个狱卒面面相觑,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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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昭这次来天牢没有带将领,独自背着谢青砚向太医院走去,一路上,谢青砚起初还能和段昭说说笑笑,但经过了一天多的疲惫和昨夜的痛疼,谢青砚早已疲惫不堪。
渐渐的,他的话少了,头不自觉的靠在段昭的颈窝处,呼吸也变得轻轻的。
段昭刚开始并未在意,只是手下拖着谢青砚的腿的动作轻了些,但当谢青砚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掠过段昭的脖子时,一种酥麻感从段昭的脖子蔓延全身。
段昭这才意识到,两人的距离又多近,谢青砚的发丝伴随着呼吸扫过脖子,段昭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脸在一点点的发烫,段昭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这能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只是心里有些莫名异样……
转眼便是年关,自上次使臣事件之后,大晏内部的局势意外的风平浪静。
李安乐,皇帝和各方势力的介入,似乎也震慑了某些别有用心之人,只是四国与大晏的关系陷入了很微妙的地步。北境使臣和西戎使臣出事后,剩下的南朔使臣和东丘使臣与大晏进行了多轮协商。
最终,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国家。
而贺兰凛也在这不久后收到了北境的来信。信中说明了那个失踪的北境使臣侥幸回到了北境,阙氏太后同意了贺兰凛的要求,并隐晦地提到了“所有安排,静待时机。”
贺兰凛将信看完,投入了火中,也继续进行着自己的计划。
与此同时,宫中的另一件事也成为了百姓们饭后茶与的谈资。
皇帝对那位新晋宠妃的宠爱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这位南朔的贡女,凭借着自己温婉气质和独特的手段短短月余便深得圣心。
就在除夕夜的前几日,太医院判的一句:“恭喜陛下,昭仪娘娘怀孕了!”
这一句话便让素来沉稳的皇帝失了分寸,他当即下令,打破了进封的族制规定,将陈皖苑从昭仪连升四级,直接册封贵妃,赐居兮鸾宫,又赏黄金万两,奇珍无数,甚至连南朔都因她得到了封赏。
消息一出,朝野哗然。
最先忍不住的便是皇后,她做为后宫之主,皇帝此举不仅是对他皇后威严的挑战,更是对后宫秩序的破坏。
于是皇后亲自到皇帝面前劝诫,言辞恳切:“陛下,陈昭仪怀孕此乃大喜之事,但如此越级晋封,不合祖制,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然而,皇后的话当时还没说完,便被皇帝厉声打断。
“规矩?朕就是规矩!朕的贵妃,朕想封便封!皇后在质疑朕吗?”
“臣妾不敢。”
“不敢?”皇帝全然不顾帝后情分,对皇后满是不耐道:“朕看你就是心怀嫉妒,容不下皖苑!来人,皇后禁足一个月,以省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