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库旁,一声高昂的娇吟传来,那延绵不绝的诱人的娇吟声终于停止了。
阳光从西边斜照过来,将水面染成了一片金红色,像是一摊被夕阳点燃的血。
微风吹过,水面泛起细碎的涟漪,那些金红色的光斑在水波中晃动、破碎、重组,像是一场无声的、永不停歇的舞蹈。
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变成了黑色的剪影,层层叠叠的,像是一道道被谁随意搁置的屏风。
林清月跨坐在剑无尘的身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面色潮红,双颊绯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
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微微颤抖,瞳孔有些涣散,嘴唇微微张开,舌尖在唇间若隐若现。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那是高潮后的余韵,像一阵风过后湖面上还未平息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久久不能平静。
她慢条斯理地穿戴着衣衫,动作不紧不慢,从容得像是在自己闺房里梳妆打扮。
剑无尘胯下的巨龙依然插在她那肥美诱人的蜜穴之内,子宫深处还有着剑无尘最后射出的稀薄阳精。
她能感觉到他体内最后那一丝微弱的生命气息,像一盏油尽灯枯的灯,火焰已经小到几乎看不见,但还在燃烧,还在挣扎,还在做最后的、徒劳的抵抗。
她伸出手,撑着剑无尘干瘪的胸膛,站起身来。
他的胸膛已经没有肉了,皮肤紧紧地贴着肋骨,每一根骨头的轮廓都清晰可见,像是一具被遗弃在沙漠中暴晒了太久的干尸。。
她臀部翘起,插在蜜穴之中干枯的巨龙缓缓抽出。
几道湿润的、黏腻的、在夕阳中泛着光的液体痕迹,从大腿内侧一直延伸到膝盖,像是某种无声的证词,在控诉着刚才生的一切。
她漫不经心地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块棉巾,低头擦拭着大腿上的痕迹,动作很随意,像是在擦掉手上沾的灰尘。
擦完之后,将棉巾随手扔在地上,捡起地上的白色亵裤,慢悠悠地穿好,然后是低胸抹胸包臀裙、蓝色腰带、淡蓝色薄纱外衫——一件一件地穿回去,每一个动作都从容而优雅,像是在完成某种古老的、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意义的仪式。
剑无尘躺在地上,浑身犹如一具干尸。
他的皮肤是褐色的,紧紧地贴在骨架上,每一根骨头都清晰可见——头骨的轮廓,锁骨的弧度,肋骨的排列,盆骨的形状,腿骨的长度。
他的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颧骨高高地凸起来,嘴唇干裂翻卷,露出里面干枯的牙龈和黄的牙齿。
他的手指弯曲着,像鹰爪一样,指甲又长又黄,上面布满了竖纹。
他的胸膛还有微弱的起伏,一下,两下,三下——很慢,很慢,慢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的心脏还在跳,但他的心脏已经没有足够的血液可以泵送了,它只是在空转,像一台没有油的动机,在惯性的作用下徒劳地运转着,等待着最后的、完全的、不可逆转的停止。
剑无尘没有死。
但也没有差多少了。
他的生命本源被林清月抽走了九成九,剩下的那一点点,像是一根蜡烛燃尽前最后的一豆火光,风一吹就会灭。
最多活不过十天。
十天内,他的生命本源会自行燃烧殆尽,像一根烧到了头的蜡烛,最后的那一点火焰会在挣扎中忽明忽暗地闪烁几下,然后彻底熄灭,留下一摊冷却的、凝固的、再也点不燃的蜡油。
林清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玄剑宗的弟子都是有魂灯的。
当弟子死亡时,魂灯会记录下死亡前后生的事情——死因,时间,地点,甚至凶手的面容和气息。
如果她在这里杀死剑无尘,魂灯会记录下一切——她骑在他身上,她抽干了他的生命本源,她是杀死他的凶手。
她不能冒这个险。
她需要剑无尘死在病床上,死在众目睽睽之下,死在“重伤不治”的合理解释之中。
到那时,魂灯记录下的只会是一具被邪术侵蚀、生命本源自行耗尽的身体,没有任何外力介入的痕迹,没有任何凶手的线索。
青儿走到剑无尘身边,蹲下来,面无表情地为他整理裸露的衣物。
她将他的衣袍拉好,遮住他那具干枯的、丑陋的,沾染着丝丝不知名液体的身体。
将他的衣领翻好,将他的袖口拉直,将他的腰带系好。
她的动作很轻,很仔细,像是在整理一件珍贵的文物,又像是在为一个死去的亲人整理遗容。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如水,看不出悲伤,看不出怜悯,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她只是在做一件需要做的事情,做完了,站起来,退到一旁。
林清月转身,朝牧凡走去。
牧凡躺在地上,脸色青灰,嘴唇紫,胸口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黑色的血。
他的呼吸很微弱,微弱到几乎听不到,但还在,还在继续,还在坚持。
生命气机从他的身体中流失的度比之前慢了一些,但依然在流失,像沙漏中的沙子,一粒一粒地往下掉,拦不住,停不了。
林清月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了,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东西。
她从脑后取下白玉莲花簪,意念一动,簪化作三尺长剑,她握紧剑柄,将剑尖对准了自己的腋下,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