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完全是无法沟通的状态,一句话还没说完,两人就能亲得难舍难分。
偏偏无心也是个上头的,三两下便溃不成军。
巧的是,无心胡乱套上的衣裙,恰好是天青色,光洁的菩提绢上,霞光丝绣的霜兰花若隐若现。
无心盯着袖口愣了几秒,看着温润的布料,莫名想起山尘的眼睛。
那双含笑注视着自己,饱含爱意的眼睛。
无心急忙刹住自己不受控制的脑子,试图将废料清空。
她拍了拍胸口,深呼吸,朝楼下跑去。
倒不是她有多么道心坚定,只是迷糊中,她好似听到了揽月的哭声。
无心还未到大厅,远远便瞧见厅中乌泱泱站满了人。
章姑姑挡在揽月身前,不屑地讥讽着对面的慕管事。
“我当时干什么,原来只是怀疑。”
“姑奶奶说得很清楚,昨夜这丫头在陪客人,从未踏出春华苑一步,管事的可听仔细了?”
慕管事许是蛮横惯了,丝毫不听,只是一味要上前带揽月走。
“她和那个尸体都被带走。”
章姑姑抬手拦住升仙堂人的去路,气场全开,皮笑肉不笑道:“管事的是没听懂我的话吗?”
“升仙堂办案,无关人员速速离开,否则以扰乱公事论处。”
章姑姑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她上前一步,用胸口抵住剑尖,双手叉腰:“你敢!”
双方剑拔弩张,谁也不想让步。
“她在陪客人?哪个客人?带出来见见。”
“我春华苑的客人若是想见便见,信誉何在?”
慕管事见此,直接上前,意图直接将揽月强行带走。
无心此时才注意到,揽月双目通红,指缝间隐隐有血迹,她紧紧抱着揽星的冰棺不撒手,嘴角开裂,似乎哭喊了很久。
“她涉嫌谋杀,需得跟我们走一趟。”
慕管事拿出留影仪,李致稀碎的身体浮现在空中,惨不忍睹的景象让周遭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李致身下的血迹已经干涸,显出崎岖的肌理,肚子被粗暴地破开,内脏散落,似水般化了一地。
最要命的是,他狰狞的下部分,只能用惨烈二字形容。刀口并不平整,切下来的部分被粗暴地塞进他嘴里,配上满是刀痕的脸和翻起的眼皮,格外瘆人。
饶恕无心见过许多仇杀,都不及这个来得愤恨。
“今早,韩应钦提前约好的船家喊他上船,发现这具尸体,遂报官。”
慕管事神色凝重,一板一眼道。
章姑姑本身就不喜欢韩应钦这个抠搜货,如今见他死了,两眼一翻,没好气道:“关我们什么事?”
“她与韩应钦有积怨,且行踪不明,我们要带走。”
“我说了,在陪客人。”
“带出来让本座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