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小星的手不自觉往上攀,插入男人短硬的头发里,却被周鼎川捉住手腕按在枕边。
“别乱动。”
他气息不稳,“手上有伤。“
甘小星这才想起他那只缠着绷带的手,心里一软,乖乖不动了。
可周鼎川的吻却渐渐往下,落在下巴、喉结、锁骨……
每一处都留下浅浅的红痕。
甘小星仰着头,喉结滚动,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觉得自己像块被烈日暴晒的沥青,软烂、滚烫,整个人都要融化在这些吻里。
“周鼎川……”
他声音发颤,尾音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撒娇。
周鼎川动作顿住,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声音闷闷的:
“……小崽子,你要我命是不是?”
因为没有准备,两人最终没到最后一步,却也足够让甘小星心满意足。
听着男人还在大口喘气,他心里美滋滋的。
太好了,终于得偿所愿,这辈子死也值了!
周鼎川难得睡了个懒觉,早上九点才起身。
看了眼床边,小孩儿不在,他穿上拖鞋走出去。
在门口抽着烟时,看见楼下的甘小星在帮睿子递东西,一边递还一边骂骂咧咧。
周鼎川没忍住,悄悄下楼想听个究竟。
到了楼梯间,就见甘小星一边帮睿子拿工具,一边对着坐在招待室吹空调的二老“输出”:
“你们两个老东西,给你们吃就好好吃,别一天到晚指手画脚的,不然小心我不伺候了。”
陈美华坐在凳子上,恶狠狠地瞪着他:
“你一个男的,就这么甘心被男人上?我看你就是图他钱,不然谁会喜欢比自己大这么多的?”
她知道动手会有人拦,便发动最擅长的语言攻击。
“大点好啊,大点会疼人,你们一大把年纪了,懂个屁。”甘小星毫不示弱。
陈美华:“……”
“嘿,我说你这个小东西,那混账东西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你就这么护着他?”周昌平也忍不住开口。
他们刚骂了自家儿子几句,这小屁孩就顶了十句,还有些话听不懂,却透着股狠劲儿。
“你们唯一的功劳就是把他生下来,剩下的全靠他自己打拼,你们该偷着乐了,还一天天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们乐什么?”
“啊?我们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结果他在外面养你这个小白脸,不管爹妈死活了?”
“对呀,你们养他二十几年,他不孝敬你们。”
“我才来几天,他就把钱给我用,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不配呀。”
甘小星继续输出。
周昌平:“……”
陈美华:“……”
有时候,嘴皮子比拳头还管用,这小白脸的嘴像抹了毒,根本吵不过。
周鼎川的手,医生说可绑可不绑,他今天没绑,就这么垂着。
另一只手插在腰上,看着甘小星替自己“迎战”父母。
他对父母一向冷处理,今天却难得见这对夫妇被气得面红耳赤,完全不是甘小星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