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花花看着沈简说得没关系,心里某个地方塌了一块。
小时候他养过一盆多肉,是沈简出差带回来的礼物,小小的,肉嘟嘟的,他喜欢得不得了,每天都要趴在窗台上看好久,可后来他浇水太勤了,多肉烂根死了,沈简没有责怪他,依然摸摸他说:“没关系,叔叔也养不好。”
好像什么都可以没关系。
恋爱没关系,分手没关系,可等“沈简同性恋养子”这样的词条出现,怎么会没关系。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叔叔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在他还没来得及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之前,就已经被现实判了死刑。
【hh:知道啦,谢谢叔叔。】
简花花把手机塞回口袋,手指在口袋边缘蜷了蜷,又忍不住把手机掏出来,点开和白叙的聊天界面。
犹豫了一下,打字。
【hh:学长,你现在在哪儿呀?】
中午休息时间,简花花没什么胃口,拒绝了林松一起吃饭的邀约,独自往洗手间走去。
他其实没有上厕所的欲望,只是需要一个没人的地方。
洗手间前巨大的镜子映出他的脸,像颗被太阳晒蔫了的小白菜。
他拧开水龙头,接着点冷水拍了拍脸,水流刺激皮肤,稍微缓解了一点眼眶的酸涩。
就在他低头准备抽纸巾擦脸的时候,一双手臂从背后环了上来。
“一个人躲在这儿干什么?”白叙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让我好找。”
镜子里,简花花的眼眶肉眼可见的又红了一圈,白叙也注意到了,脸上的笑容淡下去:“怎么了?”
简花花没说话。
他转过身,把脸埋进白叙胸口,然后伸出手,很紧很紧地抱住了对方的腰。
“”
白叙愣住了,怀里的人在发抖,很轻微、但很清晰。
还有那种压抑的几乎听不见的抽泣声,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白叙声音不自觉放软:“喂,谁欺负你了?”
简花花摇头,把脸埋得更深。
白叙无声地叹了口气,抬手掌心拂过少年微颤的后颈,指腹在那片细腻的皮肤上摩挲了两下:“那我先带你回酒店,好不好?”
半个小时后,两人回到酒店。
白叙坐在床边,简花花双腿分开,跪坐在白叙腿上。
姿势下陷得太深,两人小腹紧贴,没有一丝缝隙,白叙稳稳地托住简花花的后腰,耐心地安抚:“好了好了,不哭了好不好,现在可以跟我说怎么了吗?”
“亲一亲。”少年鼓起勇气,如果他喜欢学长,就不用纠结对叔叔是什么感觉了。
也不会那么难过。
简花花这样想着,重复道:“像之前那样亲一亲好不好。”
白叙动作顿住,低下头,琥珀色的瞳孔仔细的审视着怀里的人,少年眼尾晕开的红潮艳丽的惊心,睫毛被泪水浸的透亮,黏在瓷白的脸颊上,唇瓣微张,喘息凌乱,呵出的热气全扑在了他的下颌和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