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知道,靠别人,终究不如靠自己。”
赵利霆咬着下唇,没说话。
他的睫毛湿透了,但他拼命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梅书霖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不再犹豫,伸手轻轻覆上赵利霆搭在腿上的那只手——那只今晚刚被他牵过一路的手。
“所以,我的意思是——”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你想不想……来我公司上班?”
赵利霆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当我的助理。”
梅书霖握紧了他的手。
“我可以带你,手把手地教。从最简单的开始,一点点学。直到你自己有本事——”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弯起,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又重得像一个承诺:
“就算没有我,也可以独当一面。”
他看向赵利霆,目光里带着询问,也带着期待,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怕被拒绝的不安。
“怎么样?”
赵利霆看着他。
看着他温和的眉眼,看着他因为喝了酒而微微泛红的眼角,看着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骨节分明,干燥温暖,今晚牵着他走过陈宴的挑衅,走过餐厅的长廊,走过春夜的冷风。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从眼眶里溢出来,混着还没来得及落下的泪水,亮晶晶的,像雨后初霁的阳光。
“好~”
他拖长了尾音,声音还带着哭过的鼻音,却已经藏不住那份雀跃和欢喜。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轻轻的,软软的,像在说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正好,还可以每天白天都见到梅叔叔。”
梅书霖看着他,看着那张被泪水糊得乱七八糟却还在傻笑的俊脸,终于没忍住,低头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在地下停车场空旷的回音里显得格外温柔。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松开握着赵利霆的手,推开车门。
夜风从车库入口灌进来,带着初春微凉的潮意。
赵利霆连忙也下车,小跑两步跟上他,像只摇着尾巴的小狗。
“梅叔叔,那我什么时候去上班呀?”
“下周吧,这几天我先让人事准备一下。”
“那我需要穿正装吗?”
“嗯,明天带你去买几套。”
“那我工位在哪里呀?离你近吗?”
“在我办公室外面。”
“那我能随时进去找你吗?”
“……看情况。”
“什么情况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