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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没有……”

他说得很轻，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又像是怕梅书霖笑话他。

梅书霖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忽然涌上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绪。

不是惊讶，不是意外，而是一种……

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微妙的愧疚。

他垂下眼，又喝了一口酒，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嗯……其实我也没怎么谈过恋爱。”

赵利霆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嘴角翘起来，像只听到好消息的小狗。

结果还没等他笑出声，梅书霖下一句话就把他打回了原形：

“我只有一段……不算很久的婚姻。”

“你结过婚？！”

赵利霆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瞪大眼睛，困意和醉意都被这一句话炸飞了一半。

他直愣愣地盯着梅书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又到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梅书霖看着他这副样子，有点想笑，但更多的是惆怅。

他又喝了一口酒，像是在借着酒意，把那些压在心底很久的话一点点掏出来。

“我十八岁来京城，”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家里供不起，我就一边读书一边打工。大学期间开始创业，做了点小成绩。一毕业，就被一个大公司招了进去。”

他顿了顿。

“很快……我就和老总的女儿结婚了。”

赵利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呆呆地看着梅书霖，听他说下去。

“那个女士非常好，”

梅书霖的目光落在酒杯里那深红的液体上，像是在看什么遥远的东西。

“是我对不起她。”

他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一声叹息：

“因为我是在结婚之后才发现……原来我是同性恋。”

赵利霆愣住了。

“这段婚姻只持续了两年。”

梅书霖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二十四岁那年，我觉得自己羽翼丰满了，也不想继续耽搁她，就提出了离婚。她是个好女人，应该有一个真正爱她的丈夫，而不是我这样……会一直耽误她的人。”

他喝了一口酒，喉结滚动了一下。

“离婚之后，我先后交往过一些人。”

他顿了顿。

“都是那种……小男孩。”

赵利霆的耳朵动了动。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感情一直不长久。”

梅书霖的唇角弯了一下，带着一点自嘲。

“可能是我太忙了，也可能是他们……发现我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

他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轮圆月上。

“所以到后面，虽然也有很多追求者，但我也没有再谈过恋爱了。”

他说完了。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流泻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

然后，赵利霆动了。

他趴在桌上，把脸埋进手臂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梅书霖。

他忽然开口，轻轻地、断断续续地哼了一句：

“有～种生物叫大叔～他实在难以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