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笑意,“先松开,勒得我喘不过气了。”
赵利霆这才松开手,绕到他面前,脸上挂着那种梅书霖已经非常熟悉的、亮晶晶的灿烂笑容。
“梅叔叔!周末愉快!”他像个等待检阅的小朋友,声音响亮,“明天加班吗?”
梅书霖看着他这副样子,弯了弯唇角。
“不了,”他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换上拖鞋,“这周不忙,给自己放个假。”
“好诶——!”
赵利霆的欢呼声差点把天花板掀了。
他一把拽住梅书霖的手腕,拉着就往餐厅走,一边走一边兴奋地絮叨:
“那正好!梅叔叔你看!你看你看!”
梅书霖被他拉到餐桌前,脚步顿住了。
餐桌上摆着两只高脚杯,旁边是一瓶已经打开的红酒。
酒瓶旁边还有几碟小食——坚果、奶酪、切好的火腿片,摆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精心准备过的。
烛台没有点,但餐桌中间放着一小束花,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几支白色的雏菊配着绿叶,朴素又鲜活。
梅书霖看着这桌布置,一时有些愣神。
“这是……”
“上次的佐餐酒!”
赵利霆凑到他旁边,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我们不是没有喝到吗?那个陈宴——哼,不提他——我今天特意去把那瓶酒弄回来了!”
他指了指那瓶已经醒好的红酒,又指了指那两碟小食,最后把目光落在梅书霖脸上,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着一点试探,一点期待,还有一点藏不住的狡黠:
“这次……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梅叔叔~”
他特意在“两个人”上咬了重音,尾音上扬,像一只摇着尾巴的大型犬,眼巴巴地等着回应。
梅书霖看着他。
看着他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他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他精心布置的这一桌——还有那束雏菊,那两只高脚杯,那瓶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酒。
他想起了上次在法餐厅,陈宴端着香槟走过来打断他们的那个瞬间。
想起了赵利霆当时攥着他衣角的手,和后来那些委委屈屈的眼神。
原来这孩子一直记着。
梅书霖垂下眼,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酒,”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真是你去‘弄’来的?不是偷的吧?”
“当然不是!”
赵利霆立刻反驳,挺起胸膛。
“我用自己钱买的!那张卡里的!”说完又补了一句,声音小了下去,“……虽然只够买这一瓶。”
梅书霖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伸手,揉了揉赵利霆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动作比平时更轻、更慢,像在抚摸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拼命摇尾巴的大狗。
“那,”
他说。
“坐下吧,我也想尝尝,到底是什么味道,可以让你惦记这么久?”
赵利霆的眼睛更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