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办公室,坐下,翻开文件。
一切如常。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办公桌上。
和每一个早晨一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夜有多长。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未接来电,每一个都像刀子。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有多想再拿起手机,再拨一次那个号码。
但他没有。
他只是低头,继续看文件。
工作。
工作就好了。
窗外的阳光很暖。
他的手指,却冰凉。
十点钟,梅书霖去开会了。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项目经理正在汇报最新进度。
梅书霖坐在主位上,表情专注,时不时点头,偶尔提一两个问题。
一切如常。
没人看得出来,他昨晚一夜没睡。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
十二点整,梅书霖宣布散会。
他站起来,拿起文件夹,往门口走。
推开会议室的门——
他脚步顿了一下。
我儿子昨天是喝醉酒了说胡话,他才不是同性恋。
走廊里,几个员工正凑在一起,看见他出来,立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散开。
但他们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往他身上瞟。
梅书霖微微皱眉。
他继续往前走。
路过茶水间的时候,里面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又是那种目光。
若有若无的,偷偷摸摸的,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梅书霖停下脚步。
他刚想开口问什么,就看见江述从走廊那头冲了过来。
是的,冲。
江述跟了他五年,从来都是一丝不苟、步履从容。
哪怕天塌下来,他也会先整理好领带再走过来汇报。
但此刻,江述是在跑。
西装下摆都飞起来了。
梅书霖的心猛地一沉。
能让江述失态成这样,一定是出了大事。
“怎么了?”他问,声音比平时快了一拍,“江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