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启兴少爷神情倦怠,可是夙夜难眠,是否需要老朽为少爷开一副安神补气的汤药?”
薛启兴捏了捏眉心,努力精神些。
“无事,魏叔,你不要对其他人说我来过这里。”
魏大夫不明所以,还是点头应了。
这会时间依然不早,但整个薛府都被薛厄闹得作息混乱,天一亮都在补觉,要不是魏大夫关心草药,恐怕也已经睡觉去了。
薛启兴一路来魏大夫的院子本来忐忑,谁知竟没遇到任何人,此时得到魏大夫的承诺,更感放心。
亡羊补牢吧,能瞒薛厄多久就瞒多久。
只昨天一晚,薛启兴对薛厄生出来的亲近就几乎被消磨殆尽,做事也开始下意识的提防。
很快魏夫人出来,说小丫鬟刚醒过来,但很不好了。
薛启兴本不愿多见小丫鬟,闻言担心的跟着魏大夫跑进去,见到小丫鬟后才意识到到底有多不好。
小丫鬟趴在床上,脸上带着高烧未褪的潮红,双眼泪意蒙蒙,口中含糊不清的咿呀喊着。
“启兴少爷……启兴少爷……”
薛启兴一靠近传遍,就被小丫鬟胡乱挥舞的手攥住的手腕。
“启兴少爷……启兴少爷……”
小丫鬟连凝视薛启兴都做不到,眼珠一个劲儿的飘,口中呼唤个不停。
薛启兴求助地望向一旁借机把脉的魏大夫。
魏大夫摇摇头,“送来的太迟,性命虽已无碍,但脑子烧坏了。”
薛启兴更觉茫然,呆呆地望向不断呼唤他的小丫鬟。
“都怪我,是我没拦住他。”
“不怪……少爷……启兴少爷……”小丫鬟往薛启兴的手边爬,将滚烫的脸抵在薛启兴的手背,“启兴少爷……奴婢……有好好照顾……小少爷……启兴少爷……少爷……”
魏大夫见小丫鬟对薛启兴的话有反应,连忙惊喜道:“你快和这小丫鬟多说说话,我这就施针,许是还有救回来的可能。”
薛启兴不敢大意,连忙半蹲下身子,将脸凑近去看小丫鬟的眼睛,轻声与她交谈。
“我看到了,你将继阳照顾的很好,多坚持坚持,等你身子好了我会重重的赏你。”
“赏……赏……少爷……启兴少爷……”小丫鬟忽然哭了,“别赶我走……启兴少爷……”
“好好好,我不赶你走。”
“少爷……奴婢改……叫小猪……叫小狗……”
“不用,我们一起换个更好听的名字,不怪你,都是我自己发疯,你尽管怨我恨我,留着口气向我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