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声开口:“我知道,我的帮忙让你心里有了负担,所以就算不喜欢,也要忍受着每天和我生活在一起而不好意思提分手。”
“沈柔只,我不想因为自己的自私捆绑你一辈子。所以这些天,我在尝试着适应没有你的日子。”
要说这人也是好笑,从前没有也就罢了,得到了之后又忽然失去,这总滋味更加难受。
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沈柔只,你可真厉害,你真的让人很难戒掉,”他不禁苦笑,“但别担心,我会信守承诺,等我出院,我会和你离婚的。”
“和我离婚,和她在一起?”沈柔只问。
“谁?”程岩不明所以。
“刚才那姑娘你觉得怎么样?”沈柔只问道。
“就那样,你们都一样。”程岩低声呢喃一句。都是因为他的相救,所以想要来报答他。
他获得的爱,全都是因为感恩吗?
程岩在心中苦笑。
沈柔只摇了摇头,“她只是打着报答的幌子想追你罢了,说要报答,其实只是一个借口。”
“是吗,随便吧。”程岩毫不在意道。
“我和她可不一样,我何曾说过要报答你之类的话?你回忆一下,上学的时候,你帮我拿回情书,我对你可曾有过感激?”
不等程岩回答,沈柔只先行说道:“一点都没有。我对你啊,一般都是恩将仇报,毕竟咱俩是仇家。”
程岩被她的话逗笑了。
“也是。”
“我很生气,程岩。”沈柔只面色变得严肃,“你醒了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还有前天你喝了太多酒,把自己喝得胃出血住院,为什么也不和我说?你就喜欢一个人熬着吗?你是打算再也不和我联系了?”
沈柔只从来没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
程岩觉得她和平时不一样,可面对她责怪的眼神,却又不知该如何应对。
“昨天我见过你妈妈了,赵阿姨。”沈柔只继续说着,“我去了你家吃饭,把我们两个人的事情都告诉你父母了,叔叔阿姨也建议我们尽快去办理离婚。”
“他们有为难你吗?”程岩问道。
沈柔只摇摇头,“没有啊,我答应他们尽快离婚了,有什么可为难的。”
“哦,那就好。”程岩点着头,眼底终究闪过几分失落。
“但是我现在反悔了,程岩。”沈柔只忽然话锋一转,“我不离婚了。”
“什么?”程岩怔愣地看向她。
“我做的很好吧,不抽烟不喝酒不出轨,我是三好女人,而且我也不贪图你的财产,家务我也常做,最近还新学了不少菜样,你凭什么和我离婚?我不同意。”
程岩似乎一小子消化不了她说的话,目光茫然地看了她半天,张口想问什么却又说不出。
沈柔只见他迟疑的样子,认真地看着他问道:“程岩,你不喜欢我了吗?”
“不、不是。”程岩支唔道,他目光垂下,不敢去确认沈柔只到底是什么意思,便想要躲开她炙热的目光。
“程岩,我喜欢你。”沈柔只无比真诚且认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