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理想跟真正的铜臭味扯上关系,就不会太纯粹了,”na说:“我没有赚大钱的宏图壮志,能吃口温饱饭就行,主要还想留出时间钻研学术。人的心理维度是无限大的,并不是我只掌握一点皮毛,就能自称心理医生。”
宋溪谷默了默,感慨似的微微一叹,说:“你谦虚了。”
不管宋溪谷防不防备,此刻患者和医生之间的气场是柔和的。
na摆手一引,“坐?”
靠窗有一张单人沙发摇椅,纯白色,设计非常符合人体工学,相对位置是一张板正的木椅。宋溪谷有经验,知道这两个位置分别代表什么。
他开玩笑说:“这就开始了?”
na指了指墙壁挂钟,“从你进来开始就算钱了。”
砸水里还能听歌响,宋溪谷不是冤大头。
“……行。”
他的身体欠进摇椅里,晃呀晃。不知是否心理作用,宋溪谷盯着一尘不染的白色天花板,大脑竟然也跟着放空。好像被一支白色的画笔慢慢涂色填充,覆盖了原本附着在记忆里,分不清真假的污秽,让故事线更加清晰。
“真神奇。”宋溪谷呢喃自语。
na问:“你有什么困惑?”
宋溪谷顺应本心,跟着奇妙的魔法走,回答道:“很多人说我有精神病。”
“哪些人?”
“医生、我父亲,家里很多人,他们看我的眼神像看怪物。”
“这些人里有你在意的人吗?”
宋溪谷首先想到时牧,再是妈妈,他有点儿难过,说:“我妈妈死了,我喜欢的人,他很厌恶我……其他没有了。”
沙沙的笔墨声流荡在空气中,宋溪谷困了,眼皮慢慢下沉,但他不肯睡,似乎知道,只要被剥夺了意识,他就会像被扒了衣服般无所适从。
除了时牧,宋溪谷不会在任何人面前裸奔。
na对此情况习以为常,没有一个人会坦然接受自己病入膏肓的事实。
“宋先生,你忘记了很多事情。”
宋溪谷哽咽一下,惺忪的眼睛茫然无措,紧紧抿着唇。
na叹气,温柔得像午夜流光,“你还是抗拒跟我交谈。”
“……没有。”
na推了推眼镜,将严丝合缝的窗帘又拉拢一些,问:“你怕阳光?”
宋溪谷迟疑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