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牧的眼底深暗似海,“送给我的,凭我处置。”
宋溪谷哑然一笑:“也包括我吗。”
时牧挑眉,不置可否。
宋溪谷说:“你在规训我。”
“你要我管教吗?”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宋溪谷听了这问话,倏地小腹酥麻,他不够镇定,只能用笑掩饰,再混点别的情绪。
时牧将其中的无奈和嘲讽听得明明白白,脸上依旧不见波澜。
宋溪谷笑够了,站起身,冲时牧勾勾手指,“小哥过来。”
时牧顿一秒,便走了过去。
他想问,你还生气吗?下一瞬,冰冷的刀刃就这般明晃晃地抵在自己脖子上。
时牧没意料到,裹着心尖漾起的旋涡,稍稍后退半步。
宋溪谷揪住他的衣襟,“不要动。”他贴着时牧的耳朵,呼吸轻柔:“小哥,这把刀是你送我的,它见过血,很趁手。”
“长教训了吗?”
时牧全然不惧,甚至压了劲,调整脖颈的角度,更贴紧锋利的刀刃。缓溢出来的鲜血在冰冷的刀面上结成血珠,汹汹奔向宋溪谷。
“手别抖,”时牧说,“否则割出来的伤口不好看了。”
宋溪谷恨恨磨牙。
彼此心知肚明之前的事,却依旧不肯捅破窗户纸。宋溪谷和时牧手中拽着同一根线,拼命拉扯,谁也不认输。
时牧脖颈的伤口深了,距离颈动脉毫厘之间,他还只是挑眉笑笑。
早上飙车的嚣张气焰消散无踪,宋溪谷被自己架在原地,进退两难。就在这时,时牧突然攥紧他的手腕,又逼近半分。
手如柔荑,不盈一握。
时牧撩起拇指,细微摩挲,游荡到脉搏跳动处,心念默数。时快时慢的心率,不规则。时牧了然勾唇,心想,假把式。
宋溪谷正想对策,时牧的另一手蛇似的缠过来。宋溪谷挣扎,时牧强硬摁着他。那手幽幽钻进宋溪谷的裤袋,摸出两盒安全套。
宋溪谷:“……”
时牧面无表情,没收了,眼角眉梢明晃晃地挂着理所当然。
宋溪谷跌宕起伏的怒火有复燃的趋势。他张口就要嘲讽,却被时牧先发制人。
“我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太理直气壮。
宋溪谷顿时面色铁青,气得耳鸣脑胀,旧账又能翻出来清算八百回,他也不存着那一点幻想心软了。
手还被时牧禁着,宋溪谷干脆弃刀。
利刃坠地,咣一声响,惊惹空气发出微震,时牧的双眼仍一错不错地注视宋溪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