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谷的呼吸很重,喘急了似的,沉声问:“你听谁说的?”
“我爸,”王明明说:“昨天晚上不知道跟谁打电话说起来,我经过他书房,刚好听见了。”
宋溪谷的眼睑肌肉轻微抽搐,“他怎么死的?”
“这老头本来身体挺好的,蹲一个多月局子居然蹲出了肾衰竭,去医院路上又突发心梗,当场咽气,胸外按压一小时都没把人摁回来。”王明明神神叨叨:“我觉得这事儿诡异,警察那边有的查呢。”
宋溪谷那边没声,好像呼吸也窒了,王明明喊他:“溪谷?”
“嗯,”宋溪谷慌乱一瞬,很快冷静,“我明天就回来。”
王明明嘿嘿笑,“回来跟我玩儿啊?”
“上班。”
王明明:“……”
前段时间宋万华焦头烂额,顾不上找宋溪谷的麻烦,他才能脱身做自己的事情。如今陈炳栋死了,宋万华肯定也要回来,宋溪谷的日子又该不好过了。
也包括时牧。
第二日清早,云海科技的职工难得一见小宋总英俊身影。新能源项目顺利结束,大家都高兴,打起招呼来也就是欢悦的劲儿。宋溪谷说请他们喝咖啡,算是犒劳。大家以为是楼下十块钱一杯的刷锅水,没想到是隔壁大厦顶楼均价五十的精品货。
小宋总亲和不抠门的美名要流芳百世。
今天不知刮的风哪阵风,宋沁云在,时牧也在,人到蛮齐。宋溪谷先跟宋沁云见了面,聊起生物制药的项目,快开始了,后续还要宋溪谷对接。
宋溪谷勉强答应,他浑身透出一股心不甘情不愿的劲儿,好像宋沁云真打扰了他的纸醉金迷。
宋沁云迷茫的眼睛带着笑意,略略撒娇,“哥哥帮我。”
宋溪谷盯着她灰棕色的瞳仁,好像云层后的水珠,捉摸不透。他意味深长地挑眉,说好。
新能源项目团队开了一早上的会,时牧参加旁听,他不懂技术,未有发言。散会后,时牧在洗手间和赵阔撞了面。
“时总。”
“嗯。”时牧比赵阔高出半个头,冷眼看人时很有压迫感。
赵阔在气势上就输了,显得文弱很多,但他堵着洗手间的门,没让。
时牧抬眸,淡声问:“有事?”
赵阔的视线落在时牧的西装领扣上,蓝宝石内有鱼纹突然,做工精致。“您最近见过溪谷吗?”他吐出一口气问。
“你问我?”时牧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语气里似乎带上点鄙夷。
赵阔有些窘迫,“抱歉,我以为你们很熟。”
时牧不语,居高睨视他。
赵阔的心跳很快,要突到嗓子眼了,他额头全是汗,硬着头皮说:“关于新能源的项目,我……”
时牧冷冷地打断他:“这个项目已经结束了,后续维护运营团队有其他人接手,你有吗什么问题?”
一滴汗从额角滑落,赵阔紧了紧拳,在时牧的压迫注视下闷声开口,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