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今天几点回家?]
临近下班,在便利店工作的尤禾给乌落发消息。
“她回了吗?”
朋友平嘉音捧着关东煮看向尤禾的屏幕,没想到全是尤禾的单方面的消息。
她盯着尤禾看。
尤禾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戴着口罩露出的细眉毛上扬,一双眼睛却略微下垂。
对视时,右下眼睑有一颗很明显的痣,大多数人第一次见她,很容易盯着看。
如果以貌取人,这副眉眼,带着几分天然的惺惶,惺惺作态少一些,惶惶不安更多,让人不知道怎么对待她。
平嘉音还是不明白,尤禾为什么忽然辞职不干了。
要gap也算人之常情,这gap一年,怎么还结了个婚?
等了一会儿,尤禾摇头说:“应该今天不回家了。”
不止平嘉音怀疑她的老婆是假的,很多同学刷到尤禾的朋友圈都这么觉得。
“她又不来?”
“小禾,我们明明说好了的。”
今晚她们有小型聚会,说好带家属的。
这事一个月前就和尤禾说了,她当时说好的。
穿着便利店工作服的女人扎着普通的头发,声音隔着口罩有些沉闷:“没办法,下次吧。”
每次有同学问你都没见过尤禾老婆的时候,平嘉音更是痛上加痛,像是朋友不把她当朋友。
“什么叫没办法,”平嘉音看着尤禾换班交接,“你上次说下次,这次又说下次。”
摘下口罩的脸很年轻,却很苍白。
尤禾戴了太久口罩,口罩边在鼻骨和眼下掐出一道浅淡的红痕,她躲开平嘉音的视线,“对不起,我没办法保证的。”
交班、换衣服,尤禾不像其他职员还会换一双更舒适的鞋子。
她全身上下一点名牌都看不见,朴素得像是目前的生活只够维持生命体征。
但她竟然结婚了,谁敢信。
平嘉音直叹气,“不用道歉,我们也不是逼你。”
似乎是想转移话题,尤禾摸了摸平嘉音新烫的卷发发尾,“真好看。”
平嘉音简直服了她了,笑着骂她:“少转移话题,又来这套。”
“我和你们说过好多次,她工作很忙,你们又不相信。”
便利店外冷风吹乱尤禾的刘海,她戴上围巾,涂了唇膏的嘴唇倒是不像人身形那么单薄,在灯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很像刚开封的梅冻,“我们去哪里吃?”
平嘉音个子比尤禾高一点,生气的时候甩甩尤禾的围巾。
尤禾平静地扯过自己的围巾,笑得很像程序设置过的机器人,“那你和小玉一起去,我就先回去了。”
后面一句带了些熟人才有的语气,像是抱怨,“站了一天,好累的。”
认识尤禾这么多年,平嘉音也知道她什么个性。
离家远,大学毕业后过年借口加班再也没回去过。
说她有事业心吧,总是临到升职没有她的名字,甚至没有什么精神需求。
平嘉音这样的朋友还是大学同学转化来的,如果不坚持联系,怀疑也会和尤禾渐行渐远。
不刻意交朋友,几乎不约人,喜欢独来独往,喜欢小动物也只是看看,觉得自己承担不起养育的责任。
平嘉音很难想象尤禾这样回避交集的性格,干出闪恋闪婚的事。
“不许开溜。”
果不其然,尤禾还是想用之前一样的路数开溜。
平嘉音把她拖上了车,“还有一件事,你姐找到我,问我你有没有对象。”
“小禾,你不会没告诉你家里人你结婚了吧?”
尤禾长得好看,但要让她爱上谁很困难。
这么多年,没人成功过。
所以尤禾晒在朋友圈里的结婚证、谈恋爱的语录都让人好奇。
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