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穗从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打开递给褚京颐,指了指他的左脸,示意他自己看。
褚京颐狐疑地接过镜子,转过脸一照,发现自己自左侧下巴至眼角处赫然是一道长长的血痕,伤口很新鲜,只差一点就伤到了眼睛。
竟然没觉得痛。
「你晕倒的时候,摔在了电脑上,被显示屏的边角划到了脸,」梁穗打着手语向他解释,「你运气好,要是划得再深一点,你就要毁容了。」
因为伤得浅,只划破了皮肤表皮,渗血也不多,所以送到医院后就只做了最简单的消毒处理,并没有进行包扎。
褚京颐摸了摸左脸,这对于疼痛耐受能力一流的优等alpha来说几乎都不算是个伤,他没怎么当回事,反倒被梁穗那副替自己庆幸的表情逗得想笑:“毁容就毁容了呗,我又不是oga,还靠脸吃饭吗?”
梁穗极不赞同地瞥了他一眼,并没有跟他争辩,只在心里默默想,就是雄鸟求偶都得比谁的羽毛更鲜亮呢,oga也是视觉动物呀。
就算只是金主,那也是美的比丑的好。
褚京颐的脸,很重要。
江淮领着大夫过来,给褚京颐又做了一遍检查。
那老大夫上了年纪,做事仔细,带着个实习生给褚京颐量血压测心电图,检查结果一切良好,顿时笑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一次偶发的血管迷走性晕厥,醒了就没事了。”
见梁穗在一边满脸疑惑,实习生便好心地为他解释:“哦,就是那种最常见的晕厥,人一吵个架啦遇上个意外啦,情绪一激动,很容易就……”
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在alpha冷淡的目光注视下消音了。
“应该是熬夜熬太狠了,”褚京颐深吸了一口气,对梁穗说,“这阵子太忙,作息不规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对吧?”
他看向老大夫。
“也有可能,病因不好说,总之,年轻人以后还是多注意身体,劳逸结合,哈哈。”
褚京颐拒绝了留院观察半天的建议,当天中午就出了院。
“我让司机送你回家。”他亲自把梁穗塞进车里,弯下腰嘱咐,“别乱跑,我晚上早点回去。”
梁穗迟疑着点点头,不明白他的语气为什么像是在叮嘱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行了,你们走吧,我去公司了。”
褚京颐示意司机开车,但oga此时却将车窗降下来,用手语说:「我要回老宅一趟,我的丝巾忘在那里了。」
“你先回家,我叫人去帮你找。”
「不行,我现在就想戴。」
见他不说话,梁穗就扯了扯他的袖子,更加郑重其事地表示:「找到了,立刻回家。」
真麻烦。
眼看着他是要跟自己犟到底了,alpha只得妥协,看了一眼司机:“带他去吧,不过中途不准去别的地方。”
“是,褚总。”
梁穗得到允许,心情很好,车子都开走了还在车窗那里向他微笑,挥着手,用肢体语言向他一遍遍说着再见。
再见,再见,再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