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们狠。”他说。
祝君好以为他是饿昏头了,翻出几条一元一包的薄脆小饼干给他。谁知,他用一种忧伤而恐怖的神情嚼着,仿佛吃进嘴里的是19世纪的黑面包。
“我完了。”不一会,他平静地说。
“为——为什么?”祝君好联想到一系列无解的病痛不测。
“猫。”他总不能说,一个宠坏的烂脾气猫一样闯进来,擅自把他生活节奏挠得一塌糊涂的漂亮男生。他不希望任何人发现这可怕的秘密,包括佟予归本人。他相信,那之后,佟要么无端愧疚、伤心、作怪,要么直接骑到他头上,肆无忌惮地作怪。
祝君好脸色几变,忍笑忍得辛苦,终于转身嘲笑:“不就是饿得差点吃猫粮,被小咪逮个正着吗?你太会夸张了!”
“放心,我不会说——不会提及你的名字的。”
“都怪他。”袁辅仁沮丧地喃喃自语。
“我想——比起猫,肯定是你自己出了什么差错。”她已经蹲下,拨开笼门口,三色小猫绵软软的脑袋立即顶出来,蹭上她的手,配以细声细气的咪呜。
“你们叫她小咪?”
“对,完全治好流浪时的毛病,养精神之后,它可会咪咪叫了。”祝君好抱起猫,一脸幸福。
“猫总是一边引诱,一边把事情搞得一团糟。”袁同学语气有些重。
“小咪很聪明,很乖。不会刻意添乱。”她生气了。
“不然,你们为什么理疗推拿时,把小猫关在笼子里?”
祝君好无奈地回应:“它可能乱跑,刨开、打碎珍贵的东西,甚至,它刚养好不久就学会了用爪子扒拉纱窗。万一跑出去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打滚求评,求wb私发小猫照——
很幸运,腿今天没那么疼了,最后还是码了字。但存稿变成零了,每天都得现写了(挠头)
手冷(下)
“你看,这就是问题所在——猫儿从不刻意捣乱作恶,还是有可能搞得一团糟,除了可爱一无是处——你们又不让它抓老鼠。当然,养猫并不坏,人总是以更强的力度自讨苦吃。它的幸福程度不一,无法衡量,带来的麻烦终究是有限的,不比和人类搭话更险恶。”袁辅仁像倾倒水桶一样说完了他的长篇谬论。
“我的天哪!”祝君好早早捂上了小猫的两只翘毛耳朵,“小咪别听。”
袁辅仁没再对养猫发表任何愚蠢的言论,他轻轻叹口气。
“我真是早早完了,得想个办法自救。”
“别再用你的猪脑子乱想了!”她斥责。“小猫能有什么错呢?你不养就别叽叽歪歪。”
“你这种人不许养猫!养了是要负责任的!”
袁辅仁显得有些垂头丧气,病恹恹地拖着步子走了。
学期结束前再来领工资时,他不幸发现,他已经成了祝君好和李颜口中的“怕猫哥”“完了哥”,一看到他和自由游荡的小猫距离小于半米,手足无措地避让,偏偏不知情的小三花习惯性蹭每一位来客——
她俩交换眼神,接着窃笑,随机吐出某个词。他觉出这和“芙蓉姐姐”一样不是什么好词,但没心思阻止。背后,她们不知道喊了多少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