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整理花瓶的管家动作局促起来。
施以南轻咳一声,“可以进。”
说完自己先走进去,叶恪跟在后面。
施以南指着自己作品,“要用哪种宝石做切片?”
叶恪眨了眨眼,凑近摆件,弯一点腰,头顶只到施以南肩膀的位置,头发的香味向施以南鼻孔里钻,看上去软软的。
“…外圈用绿猫眼,内圈用托帕石,中间圈碎蓝钻好了。”
叶恪起身,眼睛仍盯着摆件。好像十分喜爱,恋恋不舍。
“嗯,用宝石和钻来突显缂丝工艺,这样很有新意。”施以南说着拿摆件,随意道:“喜欢这件?”
叶恪没说话。
施以南递给他,双手抱拳,“评价一下!”
叶恪颇有些小心翼翼拿着摆件,好像不知道怎么组织溢美之词。
少时开口,“屏风讲究隔而不断含蓄飘逸,缂丝工艺能增加东方韵味,所以缂丝屏风不仅有意境,还有高雅底蕴。”
施以南点点头,“继续。”
“但是,”叶恪又抿唇角,“为什么要缀上大面积珠宝?而且不太有章法,所以视觉混乱,破坏了原本的意境,有些多余。”
施以南脸上挂不住了。
“你花很多钱买的吗?”叶恪有点遗憾,“把宝石拆下来可能还值点钱。”
施以南把摆件从叶恪手里抽出来,不太轻柔地放回桌上,觉得漂亮的人毒舌其实更招人烦,不悦道:“是公司的新产品开发测试。”
“哦,那最好从一些小饰品开始,胸针之类的,缂丝做主体图案,用珠宝点缀轮廓或者点睛装饰。”
“学过?”
叶恪有点腼腆,做出匪夷所思的解读,“你也认同我的审美吗!”
“…”施以南面无表情。
叶恪又说:“我没学过,但是我家有很多珠宝藏品,还有”叶恪停了停,有一丝骄傲,“我多少也有点有珠宝世家的基因。”
施以南跟他对视,又看到那种琥珀色的夺目的光芒。
片刻移开,“我在叶家地下室的兰花房见过一根紫檀手杖。”
“我爷爷的藏品,”叶恪立即说,“你什么时候见过?”
施以南随便扯了个时间。
叶恪眼睛弯了弯,露出整齐的牙齿,“我小时候喜欢用它玩过家家,我扮演爷爷那样的贵族爵士,让佣人扮演骑士,用手杖指挥他们冲向荆棘之地。”
他说这话时,肩膀不自觉地微微后展,下巴抬起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施以南恍惚间竟觉得他与礼台上的马格有一丝神似。心头一跳,漫不经心问道:“你扮演的爵士有名字吗?”
叶恪愣怔,陷入沉思,“有…但我想不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叶恪主动放弃回忆,“可惜我只有两匹马,每次都只能指挥两名真正的骑士。”
“…叶杞坤杀了你两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