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以南很快回:“不在。”
叶恪愣了愣,跟杰森说回景山馆。
他看到窗外的树影映在车窗上。因为对话的愿望落空,无法通过别人确定自己的位置。突然觉得自己离自己很远,甚至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存在了。
他看自己在车里也没有影子,忘记太阳光被过滤,身体变得飘飘忽忽,好像被什么东西稀释了。
他像独身一人住在空间站的宇航员,十分缓慢地收起手机,肚子里好像塞了一把会膨胀的小点点,又麻又满,胃里涌出一股带着冷意的酸气。
他想干呕,但硬生生忍住了,憋出一点眼泪。
他重新戴上口罩,抱着双臂靠在后座上。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几章应该都是隔天更~
受挫的婚姻生活计划
施以南本来是要参加行政会的。但突然接到wiln的电话。
wiln临时空出两个小时,问施以南要不要把原本约在两天后见面的时间提前。
施以南便推了行政会,跟律师一起到信托公司跟wiln见面。了解叶杞风去世后信托的增补部分。
按道理,信托条款生效后就不能再随意变动,何况委托人已经去世,没有有效授权,增删改动都不寻常。
但因为增补附件对叶恪极其有利,施以南最开始并没有在意。
柏骆出现后,他直觉这跟柏骆有关,只不确定他用了什么方法。
wiln留着短短的络腮胡,脸庞消瘦,眼睛狭长,“哦,这是叶恪自己提出来的。委托人去世半年后,我接到叶恪的电话,他在电话里指出实务部门没有按照信托条款履行义务,损害了他的权益。”
叶杞风的信托条款里确实有“保障受益人日常权益”的笼统条款。
客户经理之前的履行方式是每隔三个月与监护人叶杞坤见一次面,询问叶恪的生活情况并留下记录。
叶恪打过电话后,又寄出了一封举报信到总部监察委。
为了避免会引起的法律风险,他们不得不重视,另派人与叶恪见面,并在叶恪的要求下制定了一份保障方案。
内容包括要求叶杞坤每月提供叶恪的受教育证明、心理健康评估、就诊记录、消费记录、以及无虐待证明,形成受益人福祉月度报告。
之后的几年里,这个保障方案以及其它笼统条款被不断细化,不断增补,形成今天这副模样。
wiln说:“我第一次跟他见面时简直惊呆了,明明只有中学生的年纪,说起这些却像个金融顾问。”
施以南确定他见到的是柏骆。
所以,柏骆在叶恪十几岁时就出现了。像他自诩的那样,只跟文明人和金钱打交道。
施以南在办公室翻看了几份wiln提前取出来的记录,一眼看出这些金融公司只关注流程正确的痼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