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恪突然又不需要施以南的好运气了,“我回房间用自己的电脑发。”说完像条小狗急匆匆跑出书房。
剩下的事似乎就跟施以南没关系了,他根本不想知道叶恪会给林医生发什么,不想知道他们之间怎么沟通,怎么称呼。
坐了一会儿,施以南联系熟人,让对方查林恩在境外做什么,什么行当不能接电话要靠邮件沟通。
叶恪那封邮件发了很久,不知有多少话要跟林恩讲,快到休息时间才又来书房找施以南,有点腼腆地跟施以南说谢谢,然后讲一些与林医生无关的话题。
施以南不是很想跟他聊天,催他早点休息。叶恪忽又变得扭捏,站在书桌前问你不去睡嘛?
施以南没抬头,“今天事情多,会忙到很晚。”
叶恪站了几秒钟,小小哦了一声,“反正我也睡不着,在这里陪你呢!”
施以南搞不明白他要做什么,给林医生发完邮件再跑来说陪施以南加班,看起来像某种平衡,真是难为他狂喜之余还残余冷静两头兼顾。施以南忽然烦了,失去耐心,“我工作时不喜欢旁边有人。”
叶恪眨了眨眼,“可是,我去公司时,都跟你一起待在办公室呀,你工作不是好好的嘛!”
施以南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脸颊泛红,好像找到林医生的激动还在延续。
“所以我才需要回家加班。”
叶恪怔了怔,脸更红了,盯着施以南无计可施,转脚重重地走了。
次日一早,叶恪餐后去庭院散步,施以南在叶恪的电脑上看到昨晚发出的邮件。
几百字里有一半都是问题。你现在在哪?安全吗?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我们什么时候能见面?为什么你只能周五回邮件?诸如此类。
然后寥寥几句提到在疗养院的遭遇,讲自己在景山馆很安全,也提到去保护区看见星空。没提施以南。
结尾说想尽快跟你见面,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真的很想你。
施以南面无表情把电脑恢复原始界面时看见右手桌面不远处排成三角形的猫头鹰列队,打头的高举一面树叶做的小旗帜,旗帜中间有个大大的字母l。
哼!施以南气不打一出来,伸手拔掉了旗帜。
两秒后,他试图将旗帜复原,但怎么也粘不上去了。
叶恪已经习惯早上跟何岸文一起散步时聊天,不排斥何岸文提起的话题。
今早跟何岸文说联系上了林医生,何岸文笑着祝贺他,叶恪心情很好,又主动分享跟其他人格的相处。
聊的正好,叶恪远远瞥见施以南站在主楼门前,车辆缓缓驶近。他撇下何岸文,撒丫子跑过去,一溜烟似的,气喘吁吁到车前。
施以南已经坐到车上,看他跑来,按下车窗,皱眉道:“跑这么快做什么。”
叶恪咳了一阵,急道:“你要去上班吗?为什么不等我,我也去。”
“我今天很忙。”
叶恪又咳,两颊红得惊人,“我保证不打扰你。”
“…不行,”施以南等他喘气平稳,“要会客,不方便有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