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以南既想给他创造个乌托邦,又担心他因此过于单纯,想了想,说:“因为他们都有求于我,上学时需要我分配家族基金,工作了需要我给他们资源。”
叶恪无语地白了施以南一眼,“知道了,破坏气氛大王。”
施以南笑了笑,“起来,我们出去。”
叶恪问去哪,施以南故作神秘,“等下就知道了。”
叶恪只好乖乖跟着,路上发现像是去马场,问道:“要去马场约会吗?”
施以南以为他为林恩的事焦虑,跟大家打游戏已属于强打精神应酬,没想他还惦记约会,“你想约会啊?”
“想啊,跟你约会很开心,”叶恪说,“你很会照顾人,能跟我一直聊天,除了偶尔生气以外都很绅士,品味很好,又有耐心。”他靠在施以南肩上,“我以前都不知道我原来可以跟一个人有这么多话题聊,也不知道心里会专门有个位置裝一个人,就像保险箱,遇到困难的事想到你就会觉得很安全。”
叶恪的脸庞很平静,施以南的脸颊却多了点血色。
“叶恪,你在表白么?”
“不算吧,就是想到了。今天我发现自己没找到林医生时,怕极了,可是想到你就在我身边,你会跟我一起找,就不怕了。”叶恪说,“而且,表白不是应该说我爱你么。”
施以南盯着叶恪看了一会儿,“嗯,你想要吗?”
叶恪想了想,“现在不想,我想要在安全放松的环境里听你说。”
他就是这么个人会在施以南面前大大方方提要求的人,比别人都娇气一些,坦荡一些,特殊一些。
施以南捂住他的眼睛,“快到了,我让你睁时你才可以睁开。”
“嗯?你还准备礼物了?”
叶恪嘴角上扬,下了车被施以南拉着走了几十米才停下来,闻味道脚下应该是马场的草坪,因为有新鲜的马粪味和青草味。
他听到动物踩踏草坪的轻微闷响,还有马匹在喘大气,马鞍的金属搭扣在摩擦,驯马师轻声引导手中的马,他感觉他们在朝自己走来。
他心跳的快了起来,施以南让他睁开眼的话音还没落,他就已经睁开了。
眼前的小马有短短的鬃毛,红棕色的身体,圆肚子憨态可掬,后背弧度比成年马更可爱,额头上一片扁扁的心形白色斑纹,和卢卡斯一模一样。
叶恪跑过去抱小马的脖颈,光滑的毛发下完好无损。叶恪的眼泪唰地掉下来,“嘿,卢卡斯!是你吗?”
小马被他抱着,一点都没有反抗,驯马师把绳子交给施以南,识趣地走远了一些。
施以南抽纸巾帮叶恪擦泪,“我准备惊喜是让为了让你开心,怎么还哭上了。”
叶恪又哭了,“我不知道它跟卢卡斯这么像,卢卡斯刚到我家时也是半岁,跟它一模一样。”
施以南想到网上那些因为突然收到宠物而哭得泣不成声的小孩,再看叶恪,又心疼又好笑,安慰他,“也许它就是卢卡斯呢,为了陪你,在你获得自由和安全后又回来了。”
不说还好,说完叶恪哭得更凶了。施以南耐心哄了好久,叶恪不抱小马了,改抱施以南,“谢谢你。”
施以南吻了吻他的头发,“不客气。我会帮你找到卢卡斯,找到林医生,找到你自己。”
这是施以南觉得最浪漫的表白,可为了达到叶恪的要求,他又说:“叶恪,我爱你。”
“在这里表白么,”叶恪喉头哽了哽,有点颤音,“好吧,我也爱你。”
叶恪当即要把小马带回家。
施以南说暂时不行,小马还要体检,要专业的驯马师帮它适应新环境和人类。况且景山馆这两天人太多,小朋友好奇,容易吓到它。
叶恪只好放弃,觉得小马孤独,在马场陪了小马一下午,走时还依依不舍,“我明天再来陪你。”
回去时天色已经很晚,景山馆的草坪上亮起彩灯,离很远就听到贝斯之类的乐器声,还有小朋友追逐打闹声。
施以南问前来开车门的钟叔那边在做什么。
“是阿joe啦,他在学校组了个乐队,下午要给大家表演节目。”
“演了吗?怎么样?”
钟叔笑笑,“先生太太蛮捧场,叔公只听了一首就说吵,我们也听不懂,只觉得挺热闹,拍了一下午手,曼姐手都拍红了。”
施以南也笑了,“他小时候就招曼姐喜欢。晚餐吃了吗?”
“都吃过了,大人这会儿在打牌,小孩子都在草坪上玩小狗。”
叶恪一听急了,“我的小狗!”
撇下施以南,三步并作两步到草坪,发现两只小狗四仰八叉露着肚皮在被小朋友抚摸,看到叶恪翻骨碌摇着尾巴跑过来,小朋友也跟着跑过来,叶恪只好说:“你们玩,不要伤害他们哦。”
仍不放心,站着看他们玩。
阿joe抱着吉他叫他,“哥,跟小孩有什么好玩的,来唱一首么,我们给你伴奏。”
叶恪跟他一起打过电玩,算熟了。走过去跟他们打招呼,阿joe介绍队员给叶恪认识,又问:“一起玩吗,你先挑。”
“我没玩过,真不会。”叶恪说着看向贝斯手里的乐器,上面印了一个乐队的合影,很是显眼,他问对方,“是皇后乐队吗?”
贝斯手说是,“哥你也喜欢?”
叶恪说:“我妈妈喜欢。”
他想起小时候学钢琴,叶杞风总让他弹同一首曲子,告诉他那是妈妈最喜欢的歌,他后来熟得闭眼都能弹。
乐队带出来乐器里没有钢琴,他兴致缺缺跟他们聊了几句,被跟上来的施以南叫去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