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东西就这样了。”护士又打哈欠。
曼姐要进去,护士连忙阻拦,“郑医生不让的,您进去要是出个什么事,我就别想干啦。”
曼姐只得放弃。
凌晨两点,她披了件长外套又去看叶恪。
这次保镖还在,小护士却不见了。
叶恪卧室的照明灯已经熄灭,但夜灯还亮着,趴窗户上能大致看到里面的情形。
叶恪跟之前一样的姿势抱着双腿,不过换了个方向。
身上还是白天佣人给换上的长袖t恤,两只脚光着并在一起。
曼姐左右看了看,拧开门,悄悄走进去。
她独身一人,不免胆怯,站在离门一步远的距离,把着门没敢松,柔声道:“叶先生,该睡觉啦。”
叶恪好像没听到,一动不动,他侧对着门,曼姐看不清他的表情,仍不敢上前,又讲:“地上这么凉,你这样坐着感冒怎么办,我拿毯子给你好不好?”
等了一会儿,叶恪小副动了动脚,好像人家一说才觉出凉。
曼姐这才轻手轻脚从床上拿起毯子,走过去帮他披上。然后半蹲着仔细看叶恪,发现他也在看自己。
像看到陌生人的幼儿,眼睛黑白分明,充满戒备又不避不闪。
曼姐试探地触他的手背,“我带你去床上睡觉好不好?”
叶恪颤了颤眼珠,曼姐便轻轻拉他冰凉的手,叶恪几乎没有抵触,跟着曼姐站起来。
走到床边,曼姐让他躺下,他就乖乖躺下。
曼姐帮他盖好毯子,他揪着一角拉到嘴边,牙齿虚虚咬着,慢慢闭上眼睛。
曼姐拍了拍他的肩膀,咕哝道:“…明明小宝宝一样,哪有他们说的那样可怕…”
离开前不放心,又折回掖了掖毯子角。
月光像黏黏的触角,偷偷摸摸在房间里伸展,包裹毯子下薄薄的叶恪。
叶恪恍惚听到有人叫宝宝。
他睁开眼,黑暗像糊在石头缝里的青苔,被脏水腐蚀成冷腻一团,凝着拥挤的微生物。
他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像蛾子在扑棱翅膀,鼻子嗅到特殊织物发酵的味道,很不好闻。
身边唯一的热源已经变冷了。
他坐起来,趴到地上,手脚并用找出口,触到粗糙的水泥颗粒,潮湿的岩板没有尽头,到处都是空空荡荡。
他哭了一会儿,没有人来,只好蜷在地上,抱紧怀里的披肩。
“叶恪。”突然有声音叫。
他惊喜地睁大双眼,有人来救他了?
“叶恪,醒醒。”
叶恪猛然坐起来,看了窗前站着的人形两眼,梗着喉头抱上去,“阿烈!”
“你怎么了?哭了么?”
“做了个噩梦。”
“大人做噩梦也会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