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管家,管家电话里的哭声更响,“是叶先生在哭,不知道怎么了,刚才还在外面散步,一进卧室就哭开了…”
“医生呢?”
“医生已经在处理了。”
施以南最不喜欢谁哭,唯恐避之不及,于是挂了电话,关好窗户。
然而门窗墙壁的隔音有限,哭声降低的分贝十分有限,仍呈流水之势源源不断。
二十分钟后,施以南循着噪音到附楼。
叶恪的哭声像飓风掀起的波浪,平等地拍打门口围着的每一个人。
众人看到施以南,自动让开,露出虚掩的房门,以及趴在玻璃上专注观察的郑嘉英和何岸文。
施以南被聒得耳膜直颤,大声道:“怎么不进去?”
两名医生让出一个位置给他。
何岸文说:“我们刚才试过了,除了曼姐,其他人进去都会加重他的应激。”
“为什么突然发病?”
“原因不明,进了房间就这样。”
施以南往里看,叶恪抱腿蹲着,背靠床,嘴巴大张露出两排整齐干净的牙齿,脸上全是泪水,细瘦脖子上青筋暴起,曼姐一脸心疼,半搂着叶恪叫:“乖仔,不要哭啦”
明显没什么用,叶恪的嗓子隐隐带着嘶哑。
施以南皱眉看了十几秒,忽然闻到一股很淡但极不好闻的味道,像变质的肉类混杂闷久了的织物。
几乎在同时,叶恪的哭声更大了,仿佛被味道触发了更深的恐惧。
“什么味道?”
何岸文朝房间指了指,“里面发出来的,我们在怀疑是不是因为味道。”
说完皱眉向郑嘉英道:“我觉得他现在的状态退行得厉害,像幼儿,你觉得呢?”
郑嘉英点点头,交代护士去找糖果或者玩具。
护士赶紧从口袋里摸出两颗太妃糖,“这个行么?”
郑嘉英隔着门把糖果交给曼姐。
曼姐将信将疑蹲到叶恪面前,伸手让他看打开的糖果。
叶恪居然真的被吸引注意力,哭声小了点,外面一众人凝神屏息,看着叶恪犹犹豫豫眨巴大眼睛,曼姐试探地拉过他的手,将糖果放到他手心,叶恪看了看曼姐,慢慢攥住。
曼姐高兴坏了,“哎呦,宝宝,乖宝宝”
叶恪止住哭,眼眶噙着硕大的泪珠盯着那颗糖果。
曼姐剥开另一颗,塞到他嘴里,叶恪抖着抽泣几下,糖果鼓在一侧腮帮,两臂仍然抱着腿,但没再哭。
曼姐用纸巾帮他擦泪,“唔,宝宝,你喜欢我叫你宝宝?”
叶恪盯着曼姐,眼睛被泪水冲刷过,格外清澈,甚至懵懂天真。
他长得原本就很好看,这时因纯真,漂亮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