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以南在车上保证会处理好一切,叶恪似乎并不相信。
施以南是相信自己的,但也需要一点回应。
他调暗了灯,躺下问叶恪,“你想不想聊一聊?”
叶恪摇摇头。
窗外夜色将高大的景观树染成墨绿色,闪着庭院柔和的光。
“那要不要抱抱?”
叶恪动了一下,过了几秒,抱着毯子向施以南移动,施以南也不太自然地往对面移了移,伸出长臂,将叶恪搂在怀里。
柔软的毯子散发出温暖的气味,叶恪的头发摩擦施以南的胳膊,悉悉索索,带点潮气,凉凉的。
这是触动不到情玉的,无助仓皇的拥抱,但触动施以南的心。
他才发现,对比叶恪的轻盈和单薄,他自己是这样高大和强壮。
体内这种传承许多代的基因,至此时,似乎终于找到独属于施以南的使命,找到实现最终价值的载体。
提供宽大的怀抱以供亲密的人憩息。
他拍叶恪的背,已经很熟练,“睡吧,明天就好了。”
“我睡不着。”叶恪闷闷地说。
“从叶家徒步到呷港要两个多小时吧,不累么?”
叶恪摇摇头,“我今天是不是给你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没有,没有什么麻烦,”施以南继续拍他,“即使有,我也都能很快解决。”
叶恪又不说话了,好像在评估施以南是不是讲大话。
施以南也不急,稍稍收紧一点胳膊,继续很轻地拍,“睡觉啦,不要多想,有我在呢。”
月光柔和地倾泻在窗外,只有小小一缕钻过窗帘,站在床脚,凝视床上熟睡的两人。
施以南因为胳膊酸麻数次醒来,叶恪保持入睡姿势一动不动,除了脸庞比睡着前离施以南更深,呼出的热气打在施以南颈窝。
施以南在暖黄的氛围灯中平息心跳数分钟,最后小心翼翼推开他去浴室。
流水声伴着星点喘息,吓得月光逃之夭夭。
清晨,施以南比叶恪更早醒来。叶恪的脑袋几乎整个埋进施以南颈窝,露出的巴掌脸透着熟睡的粉,原本抱着的毯子不知所踪,一手反倒攥着施以南的衣领。两腿仍并在一起蜷着,膝盖紧紧抵着施以南的腿。
施以南向外挪了挪,够到手机,转移注意力,与身体反应作斗争。
律师发来消息,“施总,查到了,那个商用房租给了一位叫林恩的心理医生,但是据物业说有几个月没见着人了,要不要查查这位林医生?”
林医生?施以南恍惚想起叶恪在婚礼上找的好像就是林医生。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