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以南确认了好几遍时间,怀疑这家酒店的客房须知可能太多字。
他下了床去看,白纸上只有短短几行,都气笑了,“你一个小时就写了几十字?睡着了?”
叶恪两眼布满血丝,连打哈欠,“还不是怪你,要我写你能看得懂的字,这是我最快的速度了。”
“打字时怎么那么快。”
“打字本来就是为改善写作障碍症才学的,”叶恪熬麻了,因此很有耐心,“你去睡吧,别影响我,我天亮前肯定能写好。”
施以南去外面吧台给自己倒了杯酒,打算等他,在沙发上坐了几分钟。
几分钟里,叶恪晃了两次颈椎,揉了三次眼睛,拿笔的胳膊肌肉紧绷,脖颈和下颌线也跟着使力,像开学前一夜撑着眼皮赶作业的小孩。
这小孩的老师和家长一定严厉,蛮可恶。
施以南忍无可忍,放下酒杯,走过去重新拿了张白纸,“笔给我,我替你写。”
叶恪立即把笔递过去,感激涕零,“老公你真好。”
施以南把他拎起来,自己坐到座位上,让叶恪坐到自己腿上,两臂环过,手停在纸上,“你说,我写。”
施以南身上暖极了,叶恪幸福地眯眼,“嗯,保证书,第一,永远保护施以南傲娇,做个大度的爱人;第二,保证永远不先变心,对同样不变心的施以南忠诚;第三,保证施以南是叶恪爱情里的唯一”
施以南的笔尖飞快地在纸上游走,觉得叶恪那点严谨心思都用在这张保证书里了。
叶恪说着说着打瞌睡,施以南不厌其烦把他叫醒,强迫他保证够十条,图个十全十美。
保证人签字时叶恪已经睡熟了,仰在施以南胸前,怎么也叫不醒,施以南只好握着他的手签上字。然后举起来欣赏,皱起眉,怎么看都是自己给自己写了份保证书。
于是丢在书桌上,泄愤似地给了叶恪的屁股一巴掌,疼爱道:“睡觉!”
叶恪无知无觉,早做上梦了。
不出意外两人第二天都睡到下午,叶恪一点精神都没有,量了温度也不发烧。
施以南怕他感冒,不住地喂他水果补充维生素。
叶恪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对自己的身体早习惯,但因为施以南如临大敌,也觉出生病的麻烦来,“不然我们回家吧,家里人多,我想家了。”
施以南往他嘴里塞小块猕猴桃,“不玩了?周边城市不去看看?”
“不去了,这个季节不好,哪里都冷。”
“日内瓦呢?”
叶恪斜睨了施以南一眼,又睨书桌上的保证书,眯眼笑,“你要说什么?问我去不去等林医生?”
施以南脸有点黑,叶恪卷着盖毯在沙发上打滚,露出脑袋,促狭道:“你会开车载我去吗?”
“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