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渊看着她强装严肃的样子,眼底悄悄漫上笑意,却很识趣地没戳破,只顺着她的话问:“师尊之前知道我的事,到哪一步了?”
“就到你和林婉婉合作,一统了魔界,之后的事就不知道了。”叶桑桑下意识说完,才猛地反应过来——哇靠!他在套我话!你个腹黑大魔王!啊!!!知道她不是原主,还故意这么问,有没有天理了!
她瞪了顾临渊一眼,却见他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像看到了稀世珍宝一样,轻声说:“师尊还是这么可爱。”
叶桑桑的脸颊莫名一热,赶紧别开眼:“少贫嘴,快说后续。”
“嗯。”顾临渊收敛了笑意,语气渐渐沉了下来,“我和林婉婉当初是一明一暗,她在魔界帮我拉拢势力,我在外清缴不服的魔修,慢慢才一统了魔界。那时候我以为,她是我唯一的战友,是能信得过的人。”
“后来呢?”叶桑桑追问。
“后来我就不想打了。”顾临渊的声音低了些,带着几分怅然,“一统魔界后,我觉得有个容身之地就够了,每天在魔宫待着,看看书,练练功,也挺好。可林婉婉不答应,她说‘男儿志在四方’,必须带我去攻打人界,还要一统三界。”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木盒的边缘:“我和她吵了一架,不欢而散,之后就没再联系。直到半年后,我突然收到消息,说魔界大军攻打人界,而人界的‘领袖’林婉婉,带着修士击退了魔族,还成了人人称颂的英雄。”
“那时候我才知道,她早就收买了我手下的几个魔将,让他们假装率军进攻,再由她出面‘击退’,好赚取名声。她还对外说,是我逼她动手,说我野心勃勃想毁了人界——其实从头到尾,都是她的算计。”
叶桑桑听得皱眉:“那第三次仙魔大战呢?”她记得小说里提过这一段,好像是原书后期的大高潮。
“是她挑起来的。”顾临渊的眼神冷了些,“她借着‘抗魔英雄’的名声,鼓动全人类的修士联合起来,说要‘彻底铲除魔族隐患’,发动了第三次仙魔大战。最后,我被他们围困在平昌岭,走投无路,就自爆了渡劫圆满的修为,和他们同归于尽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叶桑桑却能想象出当时的场景——漫天修士围剿,他孤身一人站在平昌岭上,最后选择自爆的决绝。她心里莫名一紧,轻声问:“这么说,你从来都不喜欢林婉婉?”
顾临渊抬头看她,眼神突然变得格外认真,像映着晨光的湖面,清澈又灼热:“嗯,我从来都不喜欢她。我喜欢的,自始至终都是师尊你。”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叶桑桑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连忙摆手,脸颊发烫:“你别乱说!我不是你原来的师尊,你知道的!”
顾临渊点点头,眼底却没有丝毫动摇:“我知道。可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你,是这十年里,教我练剑、给我煮汤、会为了我心疼的你。”叶桑桑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心虚了,总不能告诉他,自己做的这些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命吧。于是叶桑桑缓了缓情绪说道:“我来自异世。”他
顾临渊愣了一下,又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师尊刚才说,来自异世……那你,还会回去吗?”
叶桑桑愣了愣,老实回答:“我不知道。”
她穿越前的世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每天只是按部就班地工作、生活,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反倒是来到这个修真世界后,有了顾临渊这个徒弟,有了宗门的牵挂,才觉得日子有了滋味。所以回不回去,对她来说,其实没那么重要。
可顾临渊听到“不知道”三个字,心还是悄悄沉了下去。他攥紧了手心,却没表现出来,只又问:“那师尊,找到回去的办法了吗?”
“还没有。”叶桑桑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其实回去不回去,对我来说都一样。”
顾临渊的眼睛却骤然亮了——没有办法回去,就意味着师尊还会留在这个世界,留在他身边。他心里翻涌着狂喜,面上却依旧淡定,只轻轻“嗯”了一声,把那点喜悦悄悄藏进了眼底。
叶桑桑没注意到他的心思,只想起昨晚的事,有些不自在地开口:“阿渊……”她原本想叫“渊儿”,可一想到对方灵魂都五百多岁了,又赶紧改口,“昨晚的事,谢谢你救了我。不过你不用放在心上,也不用对我负责——以后你遇到喜欢的女修,照样可以结为道侣,不用有顾虑。”
她这话一出口,顾临渊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前一秒还在因为“阿渊”这个称呼‘嘻嘻’,后一秒就被“不用负责”泼了冷水——师尊这是想不认账?摸了他,占了他的元阳,还想让他找别人?
不行,绝对不行。
顾临渊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偏执,只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声音也低了些:“师尊,我不会再喜欢别人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也不用师尊对我负责。”
叶桑桑听完,人都傻了。
这话说的,好像她是那个提了裙子不认账的渣女,而他是被抛弃的可怜人似的!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可看着顾临渊那副“我很委屈但我不说”的样子,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跟这个活了五百年还装委屈的家伙,讲道理好像也讲不通。
岩洞外的晨光越来越亮,透过岩缝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叶桑桑看着顾临渊低垂的头顶,忽然觉得,或许有个活了五百年的“徒弟”,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