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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清清，别白费力气了。”六六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无奈的说道“厄斯金博士的死亡是剧情必然，你救不了他的，强行改变，会彻底扰乱后续所有的剧情走向，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会……怎么能救不了……”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泪水混着脸上的灰尘滑落，滴进博士的血里。

厄斯金博士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手握住她捂在胸口的手，掌心冰凉，却依旧带着温度，他的嘴唇翕动着，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没关系的，孩子……别哭。”

林砚清咬着唇，拼命点头，却止不住眼泪。

“帮我……告诉史蒂夫，”博士的目光望向史蒂夫冲出去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期许和叮嘱，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无比坚定，“坚守他的心……永远守住那份善良，别被力量冲昏头脑，这才是超级士兵真正的意义。”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握着她的手，彻底垂落下去。

那双慈祥的眼睛，永远的闭上了。

林砚清僵在原地，掌心还残留着他的温度，胸口的血洞还在淌血，可那个创造了奇迹的老人，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史蒂夫回来了。

他的制服上沾了灰尘和血迹，额角还有擦伤，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周身都裹着化不开的落寞和沉郁，那双澄澈的蓝眼睛里，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喜悦，只剩下冰冷的怒意和浓重的悲伤。

他走到她身边，声音沙哑得厉害，一字一句道：“清清，那个间谍被我解决了，最后一支血清，摔碎在地上，一点都没剩下。”

顿了顿，他的拳头死死攥起，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沉冷的戾气：“我从他嘴里，听到了一个名字——九头蛇。是他们派来的人，他们从一开始，就盯上了血清。”

林砚清看着他眼底的落寞和痛苦，看着他挺直的脊背绷得像是要折断，看着这个刚刚浴火重生的人，瞬间被现实的冰冷砸得遍体鳞伤。

他失去了最敬重的博士，还第一次直面了这世间最阴暗的罪恶。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上前一步，伸手，紧紧抱住了他宽阔的脊背。

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能感受到他沉稳却带着震颤的心跳，能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在她的触碰下，一点点放松下来。

他的身子僵了一瞬，随即，大手缓缓落下，紧紧抱住了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滚烫的呼吸洒在她的脖颈间，带着压抑的呜咽和痛苦，像是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

夜色正浓~~

厄斯金博士的死，彻底掐灭了超级士兵计划的所有希望，最后一支血清碎裂，再也没有复刻的可能，这个倾注了无数人心血的计划，终究是落了个惨淡收场。菲利普斯上校看着狼藉的实验室，脸色沉得像墨，当着所有人的面沉声道：“九头蛇杀了博士，毁了血清，这笔账，必须算！我们要和九头蛇，决一死战！”

这话落音的瞬间，史蒂夫立刻上前一步，脊背挺得笔直，语气坚定：“上校，我申请加入队伍，我要去前线。”

菲利普斯上校瞥了眼他魁梧的身形，却摇了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冷淡：“罗杰斯，你不行。你是唯一的超级士兵，是最后的希望，我不能让你贸然上战场送死。”

史蒂夫的眉头狠狠蹙起，还想再争辩，旁边一位穿着正装的官员却快步走了过来，对着他递出了橄榄枝，脸上堆着恳切的笑意：“罗杰斯先生，别着急。你的事已经传开了，你变成超级士兵的消息，让无数民众都燃起了希望，现在报名征兵的人络绎不绝，我们需要你。”

史蒂夫抬眸，眼里带着不解：“需要我做什么？我只想上战场打仗。”

“以美国队长的身份，出演舞台剧。”官员的话音清晰，“鼓舞前线的士兵，安抚后方的民众，你的存在，就是最好的精神支柱。”

没有别的选择，史蒂夫应下了。

从此，大街小巷的海报上，都印着美国队长的模样，民众把他奉作英雄，口中喊着美国队长的名字，那份崇拜几乎要将他淹没。可这份荣光，到了前线军营里，却成了笑话。

他站在舞台上，穿着那身花里胡哨的制服，念着煽情的台词，做着刻意的表演，台下的士兵们要么吹着口哨起哄，要么低头说笑，还有人扯着嗓子喊：“这就是所谓的超级士兵？不过是个供人取乐的小丑罢了！”

每一次登台，每一次听到那些话，史蒂夫的心头就凉一分。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确实像个小丑。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这天傍晚，史蒂夫推开家门走进来的时候，周身都裹着化不开的迷茫和疲惫，连脊背都塌了几分，没了半分舞台上的意气风发。

林砚清迎上去，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伸手替他解下身上的制服外套，轻声开口问：“史蒂夫，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他沉默了半晌，才缓缓抬眸看她，眼底翻涌着挣扎和无措，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自我怀疑：“清清，我觉得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他们让我当美国队长，让我站在舞台上表演，让我对着所有人喊口号，可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我想上战场，想杀敌，想守护那些需要守护的人，而不是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供人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