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此送命题落到了自己头上,尤瑟夫的脸上隐隐地冒出了汗珠。
他是恶魔之首最忠诚的护卫,忠心执行首领的每一条命令。换句话说,当拉尔斯下令抓住魔形女的时候,他是冲的最猛的那一批人,也因此和恶魔之首拉开了不小的距离。
“把书给我。”另一个拉尔斯也说道,“认清楚谁才是你的主人。”
尤瑟夫思索片刻后,果断的把书交给了第一个开口向他索要的人。
他单膝下跪,恭敬的将石板奉上,不敢直视拉尔斯的眼睛。
直到预想中的凌厉剑锋并没有朝着他的脖颈袭来,他才缓缓的舒了一口气。
拉尔斯表面不显,只是平淡的将莫拉卡比之书接了过来:“阿米什先生,你说的果然没错。”
一名黑袍者从暗处走出,在此之前,我根本没有发现那里居然还站着一个人。
魔形女显然也是如此,眼见自己的身份被拆穿,她索性变换自己的形态,试图利用变种能力突破重围。
而被称作阿米什的黑袍人则不慌不忙,他从拉尔斯手中接过了有些开裂的石板,用手在上面轻轻一拂,露出了埋藏在其中的秘银盒子。
咔嚓——我的耳边传来了一声脆响,一种仿佛从什么东西当中解脱的感觉油然而生。
以黑袍人手中石板为圆心形成了一片不大不小的力场,力场内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态从地面上凭空刮起了一阵狂风,直接穿透了天花板的封层。
阿米什口中念念有词。
忽然他的手中红光大盛,原本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两名九头蛇忽然又开始活蹦乱跳了起来,像是掉进了油锅的虾米。他们痛苦的哀嚎着,背后肿起了半人高的肿块,一些虫子一样的东西在他们体表的血泡里蛄蛹着。二人青筋暴起,指甲和牙齿开始变得锋利,瞳孔逐渐缩小,肩膀处还长出了一些诡奇的鳞片,手背上则是生出了一些类似于鱼鳃的结构。而在他们的下半身,其中一名九头蛇士兵的左腿开始不断的萎缩,直到拧巴到只有他胳膊一半的粗细大小,他的胸前长出了色深而又粗硬的毛发,与他勉强能看出原本金黄发色的头发迥然不同。而另一名士兵的双腿则如奶油般化开,他的上半身瘫倒在双腿化成的rou浆里,鼻子已经不见踪影,从脊椎的中部开始额外增生了一条尾椎,那串椎骨易接触到地上的人体组织就开始吸收膨胀,很快就长成了一条手臂粗的蛇尾。
他们的嘴角不断向后撕裂,口中无法自制地分泌出许多浑浊的液体,那液体一落地就把地板腐蚀出了一个明显的浅坑。
坑虽浅,但液体的威力却不可小觑。拉尔斯经营千年,财富无尽,实验室内安保严密,所有的一切都按照最高的规格打造,所配置的地板和墙壁就连子弹和火炮都打不穿。如今却被如此轻易地给腐蚀出了一片坑洼,再加上今天接二连三的被外来者入侵,仿佛是在打他的脸一般。
3
有几名刺客无法承受这种冲击,浑身刺痛,从喉咙里发出了不属于类人生物的尖啸,然后双目流血,气绝而亡。
我的精神亦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忽然手腕处一阵电流穿过,激得我浑身一激灵。
原来是我之前就戴上的免除心灵伤害的道具起了作用。
看着手腕上光泽黯淡,周身开裂的镶金云母手串,我害怕的垂下了头,假装自己受到的冲击太过晕了过去。
剩下的人大多也是摇摇欲坠。
在场众人中,只有拉尔斯和那个神秘的黑袍人站的最为笔挺。
“封印物的活跃正是祂们即将苏醒的预兆……旧日的帷幕正在破裂……你已经亲眼见证了,不是吗?”黑袍人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捅向自己的手心。
他屈手捧起止不住的鲜血,将它们浇淋在银盒表面的生命之树上。
随着血液的侵蚀,原本浑然一体的银盒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而他的双手也如同被吸取了养分一般迅速的干瘪下去。
但他仿佛浑然不觉,只是自虐般的将手指不断的捅入那条细细的缝隙中。
咔嚓咔嚓——又是几声脆响。
有什么东西断了?我不知道。
最终,黑袍人用他那扭曲的五指从盒中掏出了一块黑中透紫的胶质递给了拉尔斯。
说是胶质,似乎也不太准确,那东西黑中透紫紫中又透着红与金,既像是某种混色的史莱姆十分浓稠,但是在某个角度看去,又像是某种冷血动物的体块,在白炽灯的照射下透露着鳞片或者甲壳反射的光泽。
“这就是我们的诚意。”他咏叹似的说道,“加入我们,世界的终末即将来临,唯有信者才可得救。”
拉尔斯的神色晦暗不明,但是却迟迟没有伸手去接过这团不明物体。
4
“你该不会真的相信这种鬼话吧,外公。”一个略微有一些耳熟的沙哑声音响起。
“如果这是真的,那乐子可就大了。你拦着他干什么?我还没看够呢。要是真的,那我可就要上门去卖他保健品了。”
天杀的,我一耳朵就听出来,这不是我们红头罩老大吗?
我眯着眼偷偷的看过去,一个颜色鲜艳的矮小红绿灯正在有限的空间内辗转腾挪,并且一脚狠狠地踩在了其中一个怪物的脸上。
“我去,我就知道我们的保护费不是白交的。”
“什么保护费?”红头罩忙里偷闲地问了一句,“我的人管你要保护费了?”
“闭嘴头罩,动动脑子想想,钻石区可不是你的地盘。”罗宾反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