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洲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作气球快要爆炸前的临界瞬间。
他和晏行山分手不到一个月这人就找下家?找的还是两个人在一起前就有过暧昧绯闻的?当时漫天大雪还给他演什么许洲是你逼我说分手的这种情节又算什么?
怪不得口是心非说什么原谅呢,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只是不想让我继续纠缠是吧!!!
可是,可是我的初吻…我的初吻都被你拿走了!!
我要求得又不高,只是让你给我个机会,凭什么不原谅!!!
许洲啃了一节课笔头,打铃后还没说什么,毓闵又跑过来,这次直接上了手,纤细柔弱的手腕轻轻拽着晏行山袖口,语音柔和:“行山,走吧,我和老师说了你要找他。”
许洲的目光黏在两人交接点上。
毓闵:“哥,麻烦让下位置~”
许洲:“……”
模拟法庭算大课,下午半天结束也到了饭点。许洲丝毫没感到饿,只觉得焦躁,他在阶梯教室窗边坐了一会儿,实在没忍住,起身往刚刚几人走的方向追去。
晏行山找法学院的老师干什么?
他从来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一个纯纯铁血理工男,找法学院的老师干什么?难不成,是要给老师说,觉得按照学号分组不合适,不想和他一组?说他想找更专业的,想和毓闵贴贴?
“靠。”许洲在法学老师办公室门口秒针一样兜圈。
开始还有几个眼熟他的同学和他打招呼,等天完全黑下来,法学院楼里已经没几个学生了。许洲站在办公室旁走廊边,半敞着衣领吹风逼自己冷静。
前些天的雪快化了,但看到有积雪的学生还是会手欠堆攒起来塞到朋友后颈,继而引发一场你追我打的闹剧。
呵呵。
许洲感觉自己心里不断充气。
这种诡异的征兆在听到嬉笑声后愈加强烈。
他和晏行山所谓的交往后,好像相处起来比之前针锋相对时还要冷。没有玩笑,没有亲密接触,似乎印象里连正常的牵手都没有。
在认清楚自己的内心后,他又有一次清楚明白地告诉过晏行山自己喜欢他吗?好像也没有吧。
所以,就玩玩而已。
确实。
不然就算了,干嘛给自己找罪受……
民法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走廊声控灯亮起。
汤毓闵没在,只有晏行山从里面走出来。
许洲盯着晏行山和老师礼貌道别看他说感谢,然后转身,关门,抬眼,和自己对视。
不过,晏行山只停顿了一秒,就要往反方向走去,许洲下意识追上去,对方倒也没有刻意加快速度,只是晏行山得比他高,腿也长一截,几步楼梯就把他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