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联系不上。”
“你怎么回事?”
“联系不上就是联系不上。你不是有她的手机吗?没有其他人的号码吗?”
我没有父亲的号码,姐姐也不接电话那我还能怎么办。
“患者现在很危险。”他没有回答,反而递过一张病危通知书,“现在还算稳定,但是随时可能有危险。”
“嗯。我会通知家长的。”
“尽快联系。”
他把纸抢过,走进病房。
烦死了。
打给学校的话,是她找到了老师的号码吧。看来姐姐没有撒谎,她没有把见我的事告诉母亲。
走到电梯前的楼道,我坐上楼梯掏出手机,南絮同学不知不觉已经刷了好几十条消息。按时间推算,现在应该就要上课,给她发了我的位置后,我回到通话记录,再次拨打姐姐的电话。
这次竟然通了。
“喂?”
“鼓楼医院,你能来吗?”
“医院?你生病了?”
“不是我,是杨缨。”
“妈妈?”
“为什么会打到我的学校?”
“我不知道,她的手机我没用过。”
“你快点来,我要回家。”
没有等她回答,我挂断电话。
医院很安静,坐在楼梯上,我抱起膝盖。既然姐姐答应了会来,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离开。
刚刚给南絮同学发的消息她还没有回,应该不会来吧,毕竟我也不希望她为我逃课,虽然这么说,可是我现在却非常希望她能在我身边。
叮的一声,身后的电梯门又开了。
是南絮同学吗?我提起嗓口,咬着嘴唇轻轻回头。
辨认着淅淅沥沥的脚步,心中的温度渐渐冷却,没有那个熟悉的节奏。也是嘛,怎么可能会来。
继续抱着膝盖,我陡然发现身后一个陌生的脚步由远及近,最后停在我的身后。
肩膀被轻轻地拍了一下,我回头。
“是,冬雪吗?”
熟悉又陌生的脸,似乎是应该叫爸爸,我眯着眼睛看向他嘴里叼着的半根烟嘴,他摸着脑袋笑了笑。
“这是糖。我早就戒烟了,但嘴里还是得叼着些东西,不然就静不下心。”他掏了掏口袋,摸出一个类似棒棒糖包装的东西,“冬雪也尝尝吧,我看看,这是草莓味的。”
南絮同学似乎会喜欢。
“刚刚冬千语通知了我,说在这个医院。她不知道怎么就跑出去了,我找了半天呢。”
她就是她吧。
“冬雪,打扰你上课了,你要是不想呆在这,就回去吧。”
拉着电梯的链锁呜呜作响,楼梯间已经只剩我和他二人。胸口有些沉重,独自一人时才能感受到的心悸又开始浮现。
四下很安静,他紧锁眉头,抬起右脚就要迈步,可是却浮在半空没有放下。似乎打算回头,却又顿在半晌,胡子拉碴的口缓缓张开,但是一言不发。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