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着头看向夜空,沉默好久,冬雪才缓缓开口。
“南絮同学,有奇怪的声音。”
“什么声音?”
“就像是鼓声一样的声音。”
我看了看放在胸口的手机,再次笑了起来,总觉得不能和冬雪打很长时间的电话,嘴角已经好累。
“因为,我把手机放在了胸口。”
“南絮同学?”
“咚咚咚的声音,是我的心跳。”
就好像看到她因害羞而低下的头一样,我把手伸向天花板,逆着客厅的灯光,我又看到了手链。
带到她觉得可以了为止。
那该是多久呢,我既想听到冬雪的答案,又害怕听到答案。
因为就像那根头发一样,就算我保护的再好,也总有一天会降解。我保存的时间越长,等它消失时,失落也就越会沉重。
妈妈的话我从不怀疑,因为我只有一个妈妈,妈妈也只有我一个女儿。即使今天宇宙就会毁灭,这个事实也无法改变。
但是冬雪不一样,我和冬雪并不是什么特别的关系。
朋友,冬雪还有胡凡宜。同学,除了我还有32个。
这样一想,我也渐渐明白为什么我对成为冬雪第一位朋友那么执着。
我想和她构筑不一样的关系,可是这个关系,在冬雪看来,就像手上这根头发做的手链一样,很是脆弱。
因此,为了让冬雪相信这份脆弱并不会被轻易打倒。在冬雪说可以拿下之前,我必须要保护好。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如果你今天来我家的话,就可以听的更清楚了。”
我没有拿开手机,就这样说道。在这个略有凄冷的家里,我怀念起冬雪的温度,窗外,看不见星星的夜空让我怅然若失。
“冬雪?”
我对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回应的声音说道,她终于支支吾吾的应了一声。
冬雪没有叫我拿开手机,我便继续放在胸口,然后说道:
“明天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嗯。”
“那?去老门东怎么样?”
“可以。”
“嘿嘿,那里的城墙老高了,冬雪一定要看看。”
“南絮同学,喜欢城墙?”
“也不是,就是第一次看的话,会下意识的就说出:哇!好大!”
“只有南絮同学会说吧。”
……
不知何时,我不再注意这个空无一人的家,也不去管玻璃外的闹市。只是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就像是冬雪在身边一样,一句一句聊着毫无营养的话题。
就连,手链什么的都忘了。
不管以后怎么样,总之冬雪现在就在我身边触手可及的地方,只要骑车20分钟,就能到冬雪所住的小区。
20分钟,在我接下来的人生里,可以去成千上万次。
“南絮同学,已经很晚了。”
时间什么的,客厅有个很大的时钟,但是我就要用胸口的手机去看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