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千语有些想笑,好像她失恋是一种很让人高兴的事,再自我厌恶一下,她又开始想:既然没有女朋友,那为什么又一个星期没找她。
只是这样的事,怎么可能开口,问了不就像是责怪为什么不找她说话?
但这样打了第一次,她就非常想打第二次,继续问着无关的问题,她思考该如何开口。
“你看的什么电视剧?”
“三体。”
“好看吗?”
“好看啊。你不会不知道三体吧。”
“知道,只是没时间看。”
“也对,那你高考要加油啊。”
“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拽紧胸口的衣服,冬千语觉得心跳真的太快了,稍稍拿远些手机,她不断地深呼吸。
明明她每晚都在十点之后空出时间,为的就是等她的消息。
可这一个星期以来,什么都没有等到。
就连晚安都没有。
可是她真的好怕得到的是不喜欢的答案,也真的好怕问过之后胡凡宜什么也不说,再次一个星期不理。
想着干脆别开口了,但已经覆水难收。
“可以啊,什么问题?”
话到口边,她沉默了三秒,“我还可以,再打给你吗?”
不敢,真的不敢问。
“可以啊。”
“嗯。”
“我要睡觉了,晚安。”
“好的。”
她其实还想再聊一会,但已经够了。
这样就很好了,可以再打过去,就是还可以和她聊天的意思,只要这样就好。
毕竟她怎么说在胡凡宜眼中都是恶人。
幻想着她会喜欢上这种恶人,怎么可能呢,她自己都会厌恶自己。
「我这次月考进步了100名!我是年纪前100了!」
「三好学生!还有一张最佳进步奖!」
「寒假真的好短啊,你马上就冲刺一百天了吧,加油哦。」
「话说你有时间吗?可以教我这题吗?」
从那以后,冬千语灰色的高三生活突然染上了一道强有力的红色。没有了同桌的事,晚上的聊天变成了两个人的互相倾诉
她以前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自己的心事,但不知道为何面对胡凡宜就能说出口。
而她也从对面女孩子的话语中,仿佛又回到了学习不紧的高二。
她看着女孩把第一次收到的奖状拍给她看,也听着女孩说某位朋友态度很差真的不想理她。
她往往会装作大姐姐一样安慰着叫她高兴,最后就会收到对面童真又可爱的嗔怪。
然后就是有一天,她接通电话,对面是哭的。
她说,你在哪?
冬千语很慌,拽着外套就跑出了门。
在一个巷子里看见抱着膝盖抽泣的胡凡宜,冬千语解开自己的外套,赶忙披到她身上。
等到她终于不哭后,女孩说你真好。得知就连冬雪都不知道时,她真的好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