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里,你那点个子坐在后面,看不到黑板的吧。”
“为什么要看黑板?我又不学习。”她吃着汉堡,在桌下晃着双腿。
说起来,一里已经确定要去学舞蹈了,那文化确实也不太重要。可是,我看着她嘴角的油,有些担心她的体重。
“所以,南絮同学也没意见吧。”
唔,鼓着腮帮又口齿不清的冬雪就像仓鼠,如果不是公共场所,我一定早就抱了上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我继续向她的嘴里塞着薯条。
她似乎看出了我的不怀好意,拍开我的手后不再张口。冬雪不吃的话我也吃不了那么多,我只好把手中的薯条递给一里,可是没等她张口,冬雪就夺了过去。
我微笑地看着冬雪的动作,继续说道:
“可是,不好吧,要特权什么的。”
“如果,你也可以从入学就一直保持年级第一到现在,那你会发现有些特权也没什么。”
“好的好的,学习不好真是太抱歉了。”
“好耶!”
谈话结束,一里说要回一趟家,我和冬雪并肩走在新街口,漫无目的的游荡。
明明已过立冬,街边的树却完全没有褪绿。人行道上铺着红砖,脚踩在上面会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汽车的呼啸而过,时不时还会和打扮精干的女性擦肩而过。
“冬雪,要考哪所大学?”
“南大?东南?随便吧。南絮同学呢?”
“离你最近的二本。”
“就不能有点出息?”
“你觉得我考的上?”
“要是能考上就好了。”
时间刚过三点,身边拂过的微风夹杂着闹市的喧嚣,我理了理乱掉的头发,牵起冬雪的手。
“去看看吧,两个都在附近。”
“嗯?”
“往鼓楼去,拐个弯就是东南大学了,走吧。嘿!”
我跳到脚边石制的护栏,又比冬雪高了好多,抬起没有牵在一起的左手保持平衡,我走着猫步。
啊,说起来我还不知到离它们最近的二本在哪。风大了点,我向下看去,站在比平常更高的距离,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与我要和冬雪分班不同,毕业后,不是我离开冬雪,而是她要离开我。
400分,a+a。
这是我努力,也达不到的分数。
我很清楚。
握紧手指,我把冬雪拉到与我更近。五指穿过她的指缝,我抿住嘴唇,已经好久没有和她这样牵手。
路过一座石桥,东南大学近在眼前,再往西走一点,就是南京大学。我知道,从现在看到的每一位都是和冬雪一样优秀的人,是我无法追赶上的人。
正门有株很高的树,它看着这所学校多久了呢?有我这样的人进入这所学校吗?它会回答我的问题吗?
有风,树叶才会“沙沙”作响,看向身边,冬雪正伸着头向校园里眺望。
如果我叫她不去这所大学,如果我叫冬雪以后和我填一样的志愿,她会照做吗?
开玩笑的,怎么可能开口。可是“喜欢”,却开口了。我喜欢你,是一句很沉重的话吧,因为这代表着要和她以后一起生活下去,但是,我们真的可以持续那么久吗,如果考不上和冬雪一样的大学,那即使我不愿意,也一定会和她分开。
“现在去哪?”
“向西。”
“嗯。”
走在南大外的树荫下,气温陡然冷了许多。明明只是随处可见的街道,行于校区外围竟让我不敢高声说话。这就是来自省位次的威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