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教室时冬雪已经坐在那儿了,她的面前摆着几套资料,和放到一边的答题卡。
在她的身前坐下,我拿出准备好的答案和红笔,看向答题卡,上面的字其实没有给我的笔记认真。
她在我的对面咬着嘴唇,左手已经握拳,她看起来很紧张,我用左手握住她的右手。
“别担心,老婆。”
“谢谢。”
“怎么那么礼貌?”
“没事,你帮我改。”
“好的。”
低头看向答案,先是选择题,我看过她一模的答案,其实是惨不忍睹,不然也不至于那么低,说到底还是原因在我吧,即使她说不在意,也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错了一题。”
“嗯。”
她稍稍握紧拳头,我继续改下去。
古诗词鉴赏和文言文非常难,至少我是这么觉得,但是对冬雪来说似乎很简单。
我记得在刚开学时,冬雪还没有表现出她那样阴沉沉的性格,当时老师会叫她回答问题,她就会顶着一头长长的马尾起身。
她说得不缓不急,很有节奏,明明是老师还没有说出标准答案的题目,却说得井井有条。
当她说完时,老师总会笑了出来,然后挥着手示意她坐下。
自然是全对,即使是最难的第三点,对她来说也好像不是问题。
她很少去改已经写出的答案。
答题卡上,她虽然听我的要求用着黑笔去写,可是古诗词鉴赏的那行,她把一个诗人的情感用横线划掉了三次,最后给出一个错误答案。
正确答案是她写出来的第一个。
我没有改正,而是问她。
“为什么最后写‘思乡’?”
“因为,有月亮那些意象。”
“可是这首怎么看都是闺怨词吧,你读不出来吗?”
“读出来了,但是,根据那些意象”
“冬雪,这题的正确答案就是你最开始写的‘表达了对远在异乡的丈夫思恋之情’。”
她的手颤了一下,我轻轻握紧手来十指相扣。
“那就,错了吧。”
“冬雪,你想太多了。”
“嗯”
她应得很轻,像是教室里藏着只要出声就抓走你的怪物一样。
我叹了口气,搬着板凳坐到她的身边。
“冬雪,不要想太多,你之前有这样改过吗?”
“改过,错字。”
“冬雪,你看看接下来的题目。”
其实冬雪的试卷真的好改,她的字虽然没有给我的笔记上写得认真,但也是那种非常好认的方块字。
更别说,她答的点很细,前面还表上了小序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