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座高楼大厦脚下,是无数辆在白线内飞驰的轿车,他们盯着朝阳上班,再踩着夜幕回家。
以前这样的生活离我还很远,现在再过不久我也就是其中的一员。
妈妈和爸爸附和已经是定局,她不想再照顾那家庞大的公司了,知道我也不想创业后,她打算把公司变现,等爸爸的下一步动漫做完,就和他一起出国旅行。
她说,一开始离婚就是因为他老是说配不上,那就干脆都不搞事业,反正有钱。
她赚到的钱就是再多去几趟也完全花不完。
到了考场,冬雪这次没有说在考前要休息,她抱着一张张讲义抓紧了时间,我自然也不敢松懈,再次巩固早就巩固了好几百遍的知识点。
现在再痛苦又怎么样,只要熬过了这三天,一切就尘埃落幕。
等到考场开放,我踩上通往楼上的阶梯,就这样再踩上四次,再下楼时,高考真的就这样结束了。
校园里响的是致爱丽丝。
再往后,真的就是大学了。
考完后心中就有了数,能不能上冬雪的大学,我已经知道了。
回班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快乐,大家的脸都绷得紧紧的。
老师说,可以回家了。
但大家的动作都慢悠悠,好像没有人愿意先把书装到书包。
其实也没有什么要带的书。
我们是最后一届,就是复读也用不上这套,教学楼下早就有小贩叫卖着书,我还在愣着,林可卿就跑了过来,伸出20块钱。
“我卖的,你不卖吗?卖了一起去吃冰淇淋吧。”
她这样说,我其实有些不想卖,但那么多书带回家还真不现实。
没过多久冬雪也就跑上来了,她背着个黑色的书包伸着脑袋往里面望,见到我后叫了声“南絮同学”,再来就是扬了扬手中的纸钞。
她的比较多,一张20还加了一张10块。
我走到她的身边,有些不是滋味,“你卖了?”
“嗯,但是,五三我没有卖。还有一些资料,还有,你给我的一模卷子”
她还是记得的。
我笑了笑。
“那好吧,帮我搬一搬书?”
“好。”
冬雪很利索地帮我搬起一摞,走到她身边,我问:“还叫我南絮同学?已经毕业了吧。”
“大学,也是学生。”
“就没有什么更好的称呼?”
“习惯了。”
“好吧,我也是,冬雪也叫着习惯了。”
操场上的枫树在初夏的风里沙沙作响,天的西边是橘黄的夕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