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哦。”萩原研二听到了两人不同的说辞,但没有追问,笑着说道,“是一点时间都说不完的话呢,梦酱等我一下,我把衣服放回车里就下班啦。”
坐在钢琴下方,松田阵平的角度只能看见深蓝色的裙摆和白皙的脚踝,厉声催促:“在这里找死吗?”
七海奈奈生在心里考虑了一下十九天内把琴酒的爱慕值刷满的可能性,小声嘟囔:“你死了我也很难活啊。”
她这句话说得很轻,松田阵平没太听清:“什么?”酒店的后花园是专为贵客提供的,里面的绿植修剪得当,在冬日也花香弥漫,是个极其符合法国人浪漫情怀的地方。
适逢圣诞,这里还摆了一棵极高的圣诞树,上面的装饰物大多为银红两色,仿佛落了雪,又像结满了沉甸甸的果实。
米歇尔回过头,看到站在树下的红裙少女,只觉得呼吸一窒,恍惚间以为美神降临。
“罗贝尔小姐,您——”他彻底忘了自己试图掌控主动权的想法,朝她迈了一步,微微躬身,去牵她手的姿势像是要行吻手礼。
但他并没有碰到那只手的机会,就直直栽倒在了地上。
七海奈奈生稍稍错身,避免对方撞在自己身上,轻抬眼睑,看向从暗处走出来的琴酒:“大哥,很多人看到他跟我出来,可别让他死了呀。”
伏特加松开手里的棍子,蹲下去扛人,不满道:“西拉酒,我下手有轻重!”
“好嘛。”七海奈奈生耸耸肩,倒也不是真的在意,朝琴酒道,“那剩下的就交给你们——”
她的声音一顿,肩膀上突然传来冰凉的触感,紧接着是粗粝的摩擦。
男人带着枪茧的手指穿过她的肩头,那根细细的吊带被他的指节勾起,布料仅有的韧度被扯到极限,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绷断。
七海奈奈生被迫踮起脚尖,拉近两人的距离,眼睛也不由得睁大。
琴酒垂下的长发搭在她的身前,俯视的姿势让她能够看清楚那双绿色眼睛里面的戾气,于是露在外面的后背更冷了。
“不是让你别做蠢事?”她救他得到了大量生命值,他根本就不欠她。至于后来的攻略失败和始终没有到达一百点的爱慕值,也不该算是他的过错。
萩原研二却陷入了沉默。“我也开动啦!”对于她这种了解剧情的观众来说。
要在对方不注意的情况下把炸弹遥控抢来不是件简单的事,最关键还得小心不能在争夺过程中发生误触,每一点都让七海奈奈生的神经紧绷,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她装作迷路到附近的外国人向那人搭话,身上单薄的衣服和看起来无害的脸蛋很能让人卸下戒心,再加上她听不懂日语只能用手指比划的样子根本不是伪装,勉强转移了一点对方的注意力。
手语在某些时候可以说是世界通用,幅度稍微大了些也在合理范围内,七海奈奈生就是趁着这个机会把对方手里虚握着的炸弹遥控抢过来,然后头也不回地朝警戒线的方向跑去。
“help!help!”把现场处理完毕,正等待搜查一课过来接手的爆。炸物处理班警员们目露惊疑地看着这一幕,视线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这两位他们的王牌成员身上来回。
那几双眼睛里的问号几乎要具现化,对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好奇得要命。
落在身上的目光很明显,但松田阵平只绷着一张脸,手指在抓着的西装外套上留下一道道褶痕。
看到她和hagi的相处,松田阵平哪里还能不知道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仿佛两个人都不为之前的分手耿耿于怀,关系好得一如既往,只有他还惦记着那些本该被放下的过去。
商场里不许抽烟,松田阵平感觉更加烦躁,用力咬紧后槽牙。
但萩原研二并没有忘记这位幼驯染的存在,结束了拥抱之后就看向他,盯了好一会之后感慨道:“穿西装的小阵平超帅耶!”
夸奖完,他又笑眯眯地看向两人,语气好奇极了:“所以梦酱和小阵平怎么会一起在这里吃饭?”
她连日语的“救命”都喊不出来,好在这句英文太过基础,足以让警官们注意到她的存在。
炸弹犯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自投罗网,等到她描述清楚事件过程早就逃之夭夭。
那个遥控装置被交到了松田阵平的手里,七海奈奈生听不懂他说的内容,但能从他打电话的表情看出来他愤怒非常,语气中的催促也很明显。
后来那枚炸弹被顺利拆除,死里逃生的紫眸警官也完完整整地从楼里走了出来。
他没有率先走向那位脸上写满了暴躁的幼驯染,而是来到了她的身边,将举目无亲,连身份证明都没有的她带回了家。
萩原研二配合着她,眉眼弯弯地递给她筷子。
同样接过筷子的松田阵平看起来不太想搭理他们,但还是在两人的注视中说了句“我开动了”,之后才低下头吃面。
身处熟悉的地方,就算经历了再多的事情,七海奈奈生也感觉到了几分亲切。
空荡荡的胃被温暖的食物填满,她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忍不住像以前一样开始告状:“hagi,你知道吗?松田见到我之后连我的名字都没有叫过,不是‘你’就是’这女人’,我觉得他才是要重新把日语学一遍呢!”
听到她软糯装乖的语气,松田阵平的额角冒出青筋,捏着筷子的手指都用力了些:“你这家伙!”
对面的少女像是抓住了他的小辫子一样,眉眼一扬,立刻接上话道:“对!还有‘这家伙’什么的,根本就不讲礼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