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住的手臂后知后觉到禁锢感,她猜测这个位置会变得青紫。
眼前这个男人才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自己,却又表现得这么暴戾,真是喜怒无常。
但脖颈还在别人手里,七海奈奈生再怎么样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跟琴酒翻脸。她抬手拍了拍后者的手臂,没有控制力道,反而让她把自己的掌心拍疼了。
流弹停下了,可危机却环伺周围,七海奈奈生并不觉得这是个争论或者动手的好机会,软着声音示弱:“大哥……”
柔弱的表现似乎更加激怒琴酒,他松开手,那双像狼一般的碧绿瞳孔透出毫不掩饰的凶狠:“再不当心,我会亲手杀了你。”
七海奈奈生重获自由,但也不敢离他太远,只能小声提醒道:“我的命这么重要,boss不会同意的吧?”
“大哥,我们怎么做?”
关键时候,伏特加也不像平时那样和她插科打诨,脸上的表情严肃,腾出来的右手已经摸上了侧腰的位置,随时准备好掏枪。
琴酒睨他一眼,吩咐道:“不要节外生枝。”
子弹是从廊桥连接的机场内部射出,横越过倒地的几具尸体,那群头上戴了黑色面罩的持枪者才大步走出来,枪口对准他们,要求在场的所有乘客走下廊桥,并交出身上所有的值钱物品。
一行三个人只有伏特加不懂法语,但语言在很多情况下都不是必须的,比如被拿枪指着的时候不要反抗是世界通用的共识。
就算在组织上班,跨年的这一天也还是不同寻常的。
电视机已经开始放红白歌会,餐桌上摆着几道勉强看得过去的菜,都是伏特加做的。
这份厨艺和苏格兰比起来实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好在七海奈奈生虽然喜欢美味的食物,但向下兼容的能力也很强,依然能够给出诚恳的称赞:“伏特加,能做出来这么多菜,你也太厉害了!”
“还行吧!”伏特加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摘了墨镜的小眼睛笑得快看不见,这种时候也没忘吹捧琴酒,“大哥比我厉害多了!”
琴酒会做饭的确让她有点惊讶,但不多。
毕竟一个成年男人要独居活下来,稍微有一点果腹的能力还是很正常的,尤其是习惯了独来独往的琴酒。
七海奈奈生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朝琴酒问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吃到大哥做的饭呢?”
回应她的是男人的一声轻嗤,像是觉得她在做梦。
七海奈奈生也不介意,高高兴兴地给大家的空杯子倒酒。
她带的是西拉酒,而琴酒和伏特加这两个人也和他们的长相一样,像东欧人一样能喝,根本看不上这种十几度的葡萄酒。
但在她的强烈要求之下,两个人还是妥协了。
只是七海奈奈生自己没能喝到。
因为她的体检结果太过糟糕,boss对她的担心同样影响了琴酒,所以她面前的酒杯被强行换成了蓝莓汁,像是误入大人餐桌的小孩。
“好吧好吧。”虽然是在东京跨年,但三个人都不按日本的习俗做事,更不讲究独自一人的时候才能拆礼物这种事。
琴酒送给她的礼物是一副墨镜,因为正在晚上,她就没有试戴。
不过这是把她看作他们小组一员的意思了吗?可也不是黑色的啊,看起来还蛮时尚的,说是贝尔摩德送的她都相信。